“还有梁成,也不要被他外表骗了,当初所谓和徐家恩怨两清,一直隱忍不发,直到现在有了把握,一击必杀。”
“这小子有实力又有头脑,现在想来,咱们和他积怨已久,想必他也不会轻易放下。”
“盯著他,一旦情况不对,先下手为强。”
“徐家这一次灭门就是教训,绝不能掉以轻心,振山,这一次可千万不要出差错。”
“不然————”
“会死人的。”
吴振山心中一凛。
“是,大人放心,属下知道怎么做。”
数日后,真传峰三號院。
梁成的“伤势”在精心调理下,已然“痊癒”大半,至少表面看来,已无大碍,武院也放下心来。
这段时间,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院中静修,修为又精进一分。
【断浪诀第二层:大成(336/15000)】
【玄阴剑诀:小成(2645/5000)】
【风雷斩:大成(165/12000)】
外界还以为他在真元境下受伤静养,谁能想到他依旧勤修不缀,修为一直精进。
这天午后,李慕匆匆而来,让梁成屏退左右,脸上带著一丝凝重。
“师兄,查到了!”
——
李慕低声道,“您让我暗中盯著乔府和王伯的动向,还有之前徐志之死那条线的残余线索,果然有新的发现?”
梁成放下手中正在擦拭的爭先刀:“说。”
“乔府老管事王伯,每隔五天,便会以採购日常用度为由,去一趟西城集市。
表面看並没有异常,但我远远跟著,发现他每次都会在集市中段的陈记杂货铺停留片刻,看似挑选货物,实则与柜檯后一个跛脚掌柜有短暂接触。”
“我设法查了那陈记杂货铺,背景乾净,就是一个普通老铺。但进一步深挖,发现那跛脚掌柜的妻子,有个远房表亲,曾在聚宝轩做过十年的仓库管事,三年前因伤离职。”
“而王伯每次从杂货铺出来,有时会绕道城西的慈安堂,而慈安堂最大的药材供货商之一,就是聚宝轩!”
李慕此刻眼神锐利:“更重要的是,我暗中查探许久终於,见到一次王伯在慈安堂后院,与一个穿著聚宝轩高级管事服饰的人低声交谈过。”
“而且我通过这条路上的小叫花打探到,时间大概在徐志死前一天,以及乔夫人自尽前一天,王伯都去过慈安堂!”
梁成听到这,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王伯所谓的忠心报主,冒险传讯,根本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
徐志之死,乔夫人身亡,恐怕背后都有聚宝轩的影子!
谁能想到王伯是他们埋在乔家几十年的暗桩?
或许当初他们想利用徐志,浑水摸鱼,试探自己,將那所谓的乔家秘宝找出来?
徐枫死前说的没错,凯覦乔家东西的,不止徐家。
“王伯既然是聚宝轩的人,乔母和徐志的死,恐怕真没那么简单,聚宝轩————钱万金————他们想做什么?”
梁成手指轻轻敲著刀身,静静思考。
钱万金此人对他热情得有些过头,之前还特意透露徐家西街三號仓库的消息。
如今看来,这头笑面虎的水,比想像中更深。
“师兄,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李慕问道。
梁成沉思片刻,摇了摇头:“暂时不要动,以免打草惊蛇,如今王伯是明桩,我们在暗,不能轻举妄动。”
“一旦让聚宝轩察觉我们知晓王伯身份,恐怕会立刻灭口,把所有线索斩断。”
“你暗中先盯著乔府,一旦有情况,立刻来报。”
李慕重重点头:“是,师兄。”
就在梁成待在真传峰,一边静修,一边派今天暗中调查,梳理徐家册子上线索的时候,院外突然传来了通报声。
竟然是陈子安来访。
梁成心中有些诧异。
陈子安自从接管陈家商行后,诸事繁忙,加之梁成近来风波不断,二人明面上往来並不频繁。
他略一思忖,还是亲自起身,將人迎了进来。
“梁客卿,您伤势如何了?”
陈子安一进门,便是一脸真切关切,身后跟著的奴僕手中提著大包小盒,都是上好的药材补品。
梁成摆了摆手,引他到厅中坐下:“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劳你掛心,子安,你今日专程过来,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陈子安连忙摇头:“有客卿您在临武城坐镇,如今谁还敢来找我陈家的麻烦?”
——
他脸上露出笑容,“不过,眼下的確有一件事,我心里有些拿不准,所以想来听听您的建议。”
“说。”
梁成示意他直言无碍,陈子安斟酌了一下词句,这才道:“是聚宝轩钱管事牵头,联合了城里另外几家大商行,前几天找上了我。”
“他们说,徐家倒台后,其原本占据的码头货运,城內绸缎药材等好几块大市场都空了出来,成了一块无主的肥肉。”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樑成的神色,继续道:“可如今临武城上下,谁不知道徐家覆灭背后是您和武院的手笔?”
“所以,即便他们眼馋,一时间也没有人敢轻易伸手去接,生怕触了霉头,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钱管事他们就找到了我,觉得我陈家如今也是商会甲等成员,加之我与您交情匪浅,所以由我们陈家出面,接手部分徐家让出的行当,最为合適。”
“他们愿意提供渠道,人手襄助,只求能分润部分份额,將市场重新盘活,大家都有钱赚。”
陈子安说完,看向梁成,“此事利弊皆有,机会確实难得,但牵扯到徐家,子安不敢擅自决定,特来跟您请示。”
梁成听完后,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击,沉默片刻。
聚宝轩,钱万金。
动作倒是快。
徐家如今尸骨未寒,他们就迫不及待地想重新划分地盘,还將陈家推到了前面。
这背后,恐怕不止是商业考量那么简单。
陈家与自己的关係人尽皆知,推陈家出来,既是递上一份顺水人情,也是在试探自己的態度。
想到这,梁成缓缓开口,“徐家让出的市场,本身並无问题,行商坐贾,追逐利润,天经地义。”
“徐家是因为勾结邪教,触犯律法而亡,並不是经营的行业有罪。这些行当总需要有人接手,维持民生市面,由知根知底规矩做生意的商家来做,的確比武院直接插手要合適。”
他看向陈子安:“只要你行事光明,依循商会规矩,不涉及徐家旧日那些阴私勾当,接下这部分生意,壮大陈家,並无不可。”
“况且壮大陈家,这也是你父亲生前所愿。”
陈子安听到这,眼中一亮,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忙道:“客卿放心。子安定当谨记教诲,只做正经生意,绝不敢行差踏错,更不会与任何不清不楚之事沾边,有钱大家赚,该守的规矩一定守死。”
梁成点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具体如何与聚宝轩他们商议份额,你自己把握,如果遇到难处,隨时可以来找我。”
“是!有您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陈子安脸上露出振奋之色,起身郑重一礼,“那我便回去准备,儘快与钱管事他们敲定细节。客卿您安心休养,子安后续再来看您。”
送走脚步轻快信心满满的陈子安,梁成脸上的平静,慢慢收敛,眉头微蹙。
聚宝轩————
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此大张旗鼓地拉拢陈家,填补徐家空白,是真的只是想赚钱和卖个好?
还是想藉此將自己的注意力,从其他事情上引开?
“李慕。”
梁成对著厅外叫了一声,身影一闪,李慕已经出现在门前:“师兄。”
“陈子安这边,聚宝轩有所动作,想要扶持他接手部分徐家旧业,你安排两个机灵又面生的兄弟,不必插手生意,只暗中留意与陈家接洽的人,有没有异常举动。”
“是。”
“另外乔家那边,也加多注意力。聚宝轩弄出这么大动静,拉上陈家,或许就有转移我们视线的打算。”
“你亲自盯紧王伯,乔府內外动静不要有错漏,我总觉得,快要有人按捺不住了。”
李慕神色一肃:“明白,乔府內外,我绝不会漏过任何风吹草动,师兄儘管放心。”
“去吧,记得小心行事。”
“是!”
李慕领命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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