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话呢。”

“买……买了。”

“全额的?”

“全额的。”

“那就好。”

矮个子后颈的刀刃消失了,紧接著后脑勺上挨了重一击。

眼前一黑,人事不省。

苏名把第二个人放倒之后,捡起地上的对讲机,调到了刚才僱佣兵通讯的频道。

他没有说话,只是按住通话键,把对讲机放在了地上。

三十秒后,右路那组人的领队发现中路那组迟迟没有回应,按了通讯器:“中路,报告。”

频道里传来的只有滴水声,和一个很轻很轻的呼吸。

“中路?老鼠?”

没人答话。

领队皱了下眉头,招呼身后的搭档加快脚步,朝三岔口折返。

他们在三岔口匯合时,看到了中路方向地面上散落的两只手电和一台对讲机。

四个人的手电光同时照进去。

两个人靠在墙边,姿態各异,一个脑袋歪著,一个趴在地上,都没了动静。

领队蹲下来探了一下脉搏。

“活著,但颈椎错位了。”

后面一个身材魁梧的黑人兄弟用手电上上下下照了一遍矿道顶部、两侧、地面,什么痕跡都没有。

他咽了口唾沫:“这两个人隔了五米走,他是怎么在不发出声音的情况下连续干掉俩的?”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对讲机里突然响起副官的声音:“b组,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领队按下通话键,嘴唇动了两下,愣是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

最后他说:“我建议……別往矿道里搜了。”

“为什么?”

“因为他不是人。”

副官沉默了三秒:“描述。”

“两个人身上都没枪伤刀伤,脖子却都给拧了。现场没有留下脚步声和搏斗痕跡,头顶也空无一物,就像……凭空冒出来拧了两个脖子又凭空消失了。”

频道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另一个搜索小组的人插了句嘴:“你確定你们不是自己嚇自己?”

话音刚落,那人身后传来搭档的声音,声调都拔高了:“靠靠!你转过来!”

“干嘛?”

“你脖子后面!有根线!谁他妈在你脖子后面绑了根线?!”

那人伸手往后一摸,指尖只触到一根几乎不存在的丝线……竟是一个松垮垮系在他颈后的蝴蝶结,什么都没连著,简直是地狱开的玩笑。

那人两条腿当场就软了,靠著墙滑了下去,声音都变了调:“他什么时候过来的?我身后一直有人啊!我身后一直有人跟著我你们都没看见吗?!”

“你身后就是我!”他搭档喊道,“你和我之间隔了两米!”

“那这线谁系的??你系的吗?”

“我他妈吃饱了撑的给你系蝴蝶结?”

对讲机里彻底乱了。

二楼窗户后面,头狼听著通讯频道里此起彼伏的混乱匯报,机械右手攥著窗框,伺服马达发出刺耳的过载声。

副官站在他身后,面色难看:“才四分钟,他就在矿道里无声放倒了两个人,还在另一组眼皮底下给人脖子系了蝴蝶结。这不是作战,这是心理战。”

头狼没说话。

矿道深处又传来一声惨叫,紧接著是手电滚落地面的声音。

然后通讯频道里响起一个僱佣兵的声音,带著藏不住的颤音:

“他会妖术!他连脚步声都没有!”

频道里安静了一瞬,另一个人接了句:“你是什么年代的人,还信妖术?”

“那你告诉我!一个人怎么从三米高的天花板倒掛下来拧人脖子还不出声?你给我解释!”

“……”

“你解释不了吧!”

头狼伸手关掉了通讯器。

整栋建筑安静下来,只剩矿区深处偶尔传来的手电碰撞声,和频道里粗重又压抑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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