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彪!你个兔崽子!老子以为你早在那边餵鱼了!你们情况怎么样?伤亡大不大?”

李大彪嘿嘿一笑,眼眶有点热。

“报告团长!伤亡个位数!咱们连,全须全尾!刚才顺手把南猴第3团的团部给端了,现在正琢磨著往回撤呢!”

对面沉默了足足三秒钟。

“你喝多了?那是南猴腹地!你端了人家团部?你拿什么端的?嘴炮?”

“团长,回去跟您细说。反正林总工给的那玩意儿,神了!真神了!我现在就一个请求,给我指条路,接应一下。这帮猴子现在估计正满世界找我们要拼命呢。”

团长的声音严肃起来。

“听著,李大彪。你们闹出的动静太大了。现在南猴那边像是炸了窝的马蜂。你们往西北方向插,大概三十公里,有个叫『黑石渡』的地方。那是条野河,水急,南猴在那边防守薄弱。团主力会在河对岸搞点动静,吸引他们注意。你们必须在明天天亮前过河!过不来,就別回来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大彪掛了电话,长出了一口气。

“都有了!检查装备!把带不走的罈罈罐罐都扔了!咱们回家!”

……

黑石渡。

这名字听著就渗人。

河水黑得像墨汁,流得飞快,撞在石头上哗哗响。

天已经黑透了。

李大彪带著队伍摸到了河边。

这里离对岸大概有一百多米。

水流太急,泅渡肯定不行,得找浅滩或者用绳索。

“眼镜,把『小祖宗』放出去,看看周围有没有埋伏。”

李大彪压低声音。

眼镜一脸肉疼:“连长,真没电了。刚才那是最后一组备用电,现在估计就能飞五分钟。飞上去就得下来。”

“五分钟也得飞!这是咱们的命!”

李大彪语气不容置疑。

“嗡——”

微弱的马达声再次响起。

在夜色的掩护下,那个小小的黑影窜上了天。

眼镜盯著屏幕,屏幕上的图像因为光线暗,全是雪花点,只能勉强看个轮廓。

“连长!看见了!”

眼镜指著屏幕右下角。

“上游五百米,有个断桥。桥断了,但桥墩还在,中间搭了几块木板。那是唯一的路。但是……”

眼镜咽了口唾沫。

“桥头那边,有两个暗哨。趴草窝里的。要不是这玩意儿能感应热乎气,根本看不见。”

李大彪凑过去看了一眼。

果然,两个模糊的白点。

如果不提前知道,摸过去就是送死。

“好险。”

李大彪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要是没这天眼,咱们这会儿估计正往枪口上撞呢。”

“收回来吧,別把电耗干了。”

李大彪挥挥手。

“一排长,带两个好手,摸过去。既然知道在哪,那就好办了。別动枪,用刀。別惊动了后面大部队。”

一排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黑夜里森然可怖。

“连长放心,摸哨这活儿,咱是祖宗。”

二十分钟后。

上游方向传来两声闷哼。

很轻,被水声盖住了。

紧接著,几声布穀鸟叫。

那是安全的信號。

“走!”

李大彪一挥手。

一百多號人,像一条沉默的黑蛇,悄无声息地滑向了河边。

过河的时候,最惊险。

独木桥晃晃悠悠,底下就是要把人吞了的黑水。

战士们互相拉著背包带,一步一挪。

李大彪站在桥头,手里提著枪,眼睛死死盯著对岸的黑暗。

他在心里默数。

一个,两个,三个……

直到最后一个战士踏上对岸的土地。

“连长,过来了!”

指导员声音都在抖。

这不仅是过了一条河,这是从阎王爷手里把命抢回来了。

就在这时。

对岸——也就是他们刚刚离开的那边,突然亮起了无数火把。

还有汽车的轰鸣声。

南猴的大部队到了。

车灯把河面照得通亮。

无数子弹像泼水一样扫向河面,打得水花四溅。

但河这边,空空荡荡。

只有李大彪留下的一块破木板,上面用南猴的文字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那是让懂外语的翻译写的):

“再见,谢谢送行。”

李大彪看著对岸那气急败坏的火舌,嘿嘿一笑。

“晚了。爷爷回家吃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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