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没有消耗

金光拂过，悄无声息。

那密密麻麻、足以让任何势力头皮发麻的混沌兽大军，在金光中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没有留下半点痕跡。

战场之中，刚刚从激战中脱离的十几位三界准圣，以及下方阵法內无数屏息观战的天兵天將、仙神生灵，目睹这宛如神跡、摧枯拉朽的一幕，全都有些发愣，半晌回不过神。

以一条完整大道为代价驱动的轩辕剑……其威能，果然恐怖如斯，远超想像。

紧接著，漫天金光开始向內收敛，那遮蔽苍穹的巨剑剑尖虚影也隨之缓缓淡化、隱去。

一道流光自消散的虚影中射出，重新落回秦乐面前，正是轩辕剑本体。

只是此刻剑身光芒內敛，再度归鞘，恢復了那副毫不起眼的模样，仿佛刚才那斩灭混沌、净化万兽的惊世威能，只是一场幻梦。

天空恢復澄澈，只余下那被金色光膜覆盖的天缺，静静悬於高处，提醒著方才发生的一切並非虚幻。

夜璃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玉帝，眸子里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羡慕，嘆道：“人族气运之鼎盛绵长……著实令人嘆服。”

种族气运，並非取之不尽。

但凡修为达到金仙层次，便能模糊感应自身所属种族的气运，並可在关键时刻，付出一定代价借之行事，这本身就会造成气运的微量损耗。

可人族自黄帝以轩辕剑藏匿气运后，其种族气运便彻底隱身，不仅外人无从寻踪，连人族自身也无法感应、更无法主动消耗。

这导致人族气运千百年来只增不减，底蕴越发深不可测。

此等只进不出的保存方式，如何不令需精打细算，运用妖族气运的夜璃羡慕。

玉帝闻言，微微一笑，带著点调侃道：“妖主若觉此法甚好，不妨也让贵族圣人效仿一二？”

夜璃嘴角一抽，没好气道：“学不来。”

这法子看似美妙，实则条件苛刻至极。

需得一位圣人，甘愿牺牲自己的本命至宝作为容器与枷锁，且一旦封存，在真正需要动用种族气运化解滔天大难时，反而会束手束脚。

人族能行此险招並安然至今，与其族群体量庞大、能人辈出、善於钻研利用各种手段，弥补气运不可用的短板密不可分。

这份综合底蕴与应变智慧，才是其他种族难以复製的核心。

大战尘埃落定，来自妖族、地府、以及顏师韵等非天庭体系的准圣，也纷纷向玉帝等人点头示意，隨即各自划开空间门，身影相继消失。

他们心中多少有点不是滋味——这场堪称终极对决的大战，他们似乎……没发挥出预想中力挽狂澜的作用，风头几乎全被秦乐那小子一个人出了。

但转念一想，若非秦乐接连掏出凶兵、献祭大道驱动轩辕剑，他们这群准圣，今日恐怕真得有人陨落於此。

混沌亲自出手，其威胁远超普通混沌兽，秦乐的復活点机制，在混沌的抹杀特性面前，未必能保他们安然復活。

想通此节，那点鬱闷便化作了庆幸与感激。

此战，他们虽为辅助，但牵制之功亦不可没，与秦乐算是各司其职，合力退敌。

天庭一方的几位准圣，目光扫过秦乐，尤其是他头顶那个巴掌大的小泥人，脸上都露出了轻鬆的笑意。

这场预料中惨烈无比的决战，能以如此经济的方式结束，无人陨落，实在是再好不过的结果。

黎九鳶深深看了秦乐一眼，她伸手抓住秦乐的肩膀，空间微微扭曲，下一刻，两人已回到秦乐所居小院的门口。

鬆开手，黎九鳶向坐在秦乐头顶的小泥人女媧，恭敬行礼：“母亲，此间事了，九鳶回去继续闭关了。”

“嗯，快去吧，抓紧时间。”小泥人女媧挥挥小手。

黎九鳶不再多言，对秦乐微微頷首，转身走向隔壁自己的院落，推门而入。

院门前，只剩下秦乐一人，以及头顶的小泥人。

“小乐乐。”小泥人女媧忽然开口，声音带著点好奇：“献祭了一条大道，现在……感觉如何？”

“感觉？”秦乐眨了眨眼，仔细体会了一下自身状態，隨即一脸茫然地摇摇头：“没什么特別的感觉啊。就是……关於『因果』的那些东西，好像一下子全忘了，空落落的，但又好像本来就不该记得。”

看他这副好像丟了几块钱，但又想不起具体丟了啥的迷糊样子，小泥人女媧一时语塞，最终只能翻了个小小的白眼。

“行吧。”她语气里透著点无奈：“你自己玩去吧，妈妈回去歇会儿。”

说完，也不等秦乐回应，光芒一闪，回归识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