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铁三角
只是这真香,也没香多久。
几天后,青涩的麦腥味,就从战士们的肠胃里翻了上来。
先是几个新兵半夜捂著肚子满地打滚,拉得脸色蜡黄。
之后连最扛造的老兵也顶不住了,上吐下泻,额头髮烫。
初夏的苏北又闷又潮。
几日连肝抢收麦子,早把战士们的力气榨乾了。
再啃上一不注意就捂发餿的青麦窝头,铁打的汉子也得掉层皮。
不到一天,临时卫生站的草蓆上就躺满了人,压著嗓子的痛哼声一阵接一阵。
“不行了,药见底了!”一个卫生员满头汗地从里屋跑出来。
“班长,有三个同志烧得开始翻白眼了,再不想办法,人真要烧坏了!”
软软正弯腰给一个脱水严重的战士扎针,手稳声音也稳。
“让你们留意的水辣蓼怎么样了。”
水辣蓼也叫辣蓼草,是弹幕医疗大神指导的草药,能止泻退热压邪火,常生长在浅水河沟、烂泥洼边。
“班长……这草咱留意过。”一个卫生员摇了摇头。
“可是咱附近的野沟要么被偽军剃光,要么被鬼子烧光。”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低下去。
“这附近真要有,只可能在西边几十里外那片『鬼见愁』了。”
鬼见愁,是战士们私下给那片芦苇盪起的黑话。
那地方河汊子套河汊子,水深泥烂,岸上烧荒的火根本燎不进去。
只是那片水域目前成了鬼子重点巡逻区,汽艇的马达声一天到晚不消停。
“那就去鬼见愁。”软软想都没想,扯起背包准备亲自出马。
“不行!”旁边的卫生员急了,伸手拽住软软背包带。
“班长,那边跟鬼子的炮楼就隔著一条河,万一碰上巡逻艇……”
“没有万一。”软软坚决道,“救人就是我们的战场。”
“卫生员的战场上,没有『不行』两个字!”
刚把一个脱水新兵扛进来的狂哥正好听见。
他把人放上草蓆,转身走过来。
“我陪你去。”
说完,狂哥抹了把下巴上的汗,扭头朝门外喊。
“鹰眼,抄傢伙。”
“咱三个去,人多反而扎眼。”
软软仰头看了狂哥一眼,没拒绝。
三人当即就去找老班长报备。
老班长听完匯报,半天没吭声。
这一去,就是他的三个崽啊……
沉默很久,老班长才叮嘱了四个字。
“多带子弹。”
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但这一句,就是军令。
狂哥转身要走,老班长又补了一句。
“安全回来。”
鹰眼已经背好枪,冲老班长点了下头。
狂哥没回头,只抬手摆了摆。
“放心吧老班长,老子命硬!”
三人趁著夜色摸出驻地,贴著田埂往西走。
惨白的月光照著土路,远处偶尔传来狗叫,很快又被风压下去。
“算算日子,咱仨好些天没一块儿摸黑了。”狂哥压著嗓门,嘴里叼著草秆。
“自从当了班长副班长后,天天操心各种新兵吃喝拉撒,老子都快成保姆了!”
鹰眼笑了一下,目光扫过漆黑的旷野。
“但今晚这趟保姆活,要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