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像是某种光翼
远处的高处,一块还没有完全塌陷的高台上,有一道身影站在上面。
那个身影的轮廓像人,但又不太像。
因为那个身影的背上有什么东西在展开,不是一对,而是好几对。
像是翅膀,又像是某种光翼,边缘泛著淡淡的银白色光芒。
那个身影站在暗红色的天穹下,风吹过来,那些翅膀一样的东西在轻轻摆动。
距离太远了,他看不清脸,甚至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但他能感觉到那个人在看他,那道目光穿过几百米的距离落在他身上。
像一根针扎在后背上,冷冽又锐利。
他想多看一秒,想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想看清那个人的脸。
但他的眼睛已经撑不住了,刺痛的烧灼感从眼球深处涌上来。
像有人把火烧到了他的视神经上,他的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视野越来越窄,越来越暗,那几对翅膀的轮廓在他眼前变得越来越模糊。
最后变成一团白色的光斑,然后彻底消失了。
他的眼睛闭上了,不是他想闭,而是闭不闭已经没有区別了。
他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眼前只有无尽的黑暗。
血还在从眼角往下淌,滴在他的衣服上,滴在他的手上,滴在镇魔刀的刀身上。
头也开始疼得厉害,疼得像要裂开一样,不是比喻,是真的像要裂开。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一点一点模糊,像沙子从指缝里漏下去。
他的身体动不了了,每一块肌肉都在发抖,每一根骨头都在疼。
手指连握刀的力气都没有了,但刀还在他手里。
因为他的手指已经僵住了,僵在握刀的那个姿势上,掰都掰不开。
他闭著眼睛站在那只钢铁族面前,浑身是血,衣服上脸上手上全是黑色液体和红色血。
但他的脊背还是直的,胸口还在起伏,他没有倒下,他站著。
暗红色的天穹下,他的身影瘦削但挺拔,像一柄插在战场上的刀。
风吹过来,他的衣角在飘,他的头髮在动,他的脸上全是血。
但他站在那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爷爷坐在老房子的藤椅上。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爷爷花白的头髮上。
爷爷手里端著一杯茶,笑著朝他招手,说小顏过来陪爷爷喝茶。
顾顏的喉咙紧了一下,他答应过爷爷要带他去南非。
答应过要让爷爷看到他结婚生子,答应过很多事,还没做。
不能死在这里。
至於其他人,那些女孩子们,她们有自己的路要走。
她们是女主,有主角光环,有剧情修正。
他只是一个变数,一个活不了多久的过客。
爷爷不一样,爷爷只有他。
不过好在,就算自己走了,这个世界也不会毁灭,爷爷还是能够安享晚年。
他的手指在刀柄上又握紧了一点,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然后那只断腿的钢铁族又动了。
它虽然看不见,虽然站不起来,但它的本能还在,它还在挣扎。
它的身体在地上扭动,像一条快死的鱼。
甲壳上的尖刺在地上划出一道道沟痕,它的尾巴甩来甩去,大脑袋乱撞。
一根尖刺朝顾顏的方向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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