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野笑了笑,没接话,伸手拿过老三放在炕边的白酒和剩下的布条,朝著老三笑道:“来,老三,按住我胳膊,別让我动,就像是你杀猪时,按猪一样。”

孟野本想著活跃一下紧张的气氛,但所有人都没买他的帐,全都一脸凝重的凝视著孟野的伤口。

莽子回过神,咬了咬牙,开口道:“我来吧。”

说罢,他便双手死死按住孟野的小臂,由於太过用力,指节都有些泛了白。

他刚才按住老李时,还没觉得有多沉重,可现在按住孟野,看著那翻卷的皮肉,心像被揪著一样疼。

老冯头也缓过劲,颤巍巍地递过乾净的被单,眼眶通红:“孟野啊......你这孩子,太拼了……”

孟野没说话,深吸一口气,拧开白酒瓶,没有丝毫犹豫,就对著自己的伤口浇了下去。

比起老李的悽厉惨叫,孟野只是浑身猛地一震,牙关死死咬住,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的另一只手,死死攥住木质炕沿,指节发白,连胳膊上的肌肉都在不住痉挛,可眼神却依旧坚定,没有一丝闪躲。

之前战斗,被肾上腺素压著,倒没觉得有多疼,可此刻烈酒入肉,每一寸肌理都像是被烈火灼烧,疼得他浑身发麻,眼前都泛起了一丝黑晕。

但他硬生生扛著,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死死咬著牙,直到白酒將伤口彻底浇透,这才缓缓鬆开紧攥的手。

老三连忙取过乾净的毛巾,声音都带著颤:“二哥,我来帮你擦!”

不等孟野应声,他就小心翼翼地用布团蘸著剩下的清水,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酒液和血渍,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生怕再加重孟野的痛苦。

这是他们看到孟野伤的最重的一次,即便是在国际特种兵大赛上,孟野也没受过这么重的伤。

这时,孟野的胳膊还是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嚇的老三连忙抽回了手。

老冯头站在一旁,看著孟野胳膊上翻卷的皮肉,抹了把眼角的湿痕,哽咽著说:“孟野啊,你可是我们村的大恩人啊……你说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咋跟村里的人交代?”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不少受伤的汉子,却从没见过像孟野这样,硬扛著狼牙撕咬的剧痛,还能冷静处理伤口的年轻人。

此时莽子鬆开了按住孟野胳膊的手,汗水早已经將他的衣衫浸湿,他眼眶通红,死死咬著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既愧疚自己没早点发现孟野的伤,心中五味杂陈,只能更用力地按住胳膊,不让孟野在处理伤口时乱动。

孟野缓了缓那股灼烧般的剧痛,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带著笑意看向脸上满是担忧的眾人:“嗨!多大点事,瞅你们一个个那样,你们看,我这胳膊还能使唤呢,回头养养就好了。”

说著,他示意老三拿过布条,“来,帮我缠上,不用太松,勒紧点,能止血就行。”

老三咬了咬牙,拿起撕好的布条,从伤口下方开始,一圈一圈紧紧缠绕。

每缠一圈,他都忍不住看一眼孟野的脸色,可孟野始终面色平静,只是在布条勒到伤口深处时,指尖会微微蜷缩一下,却从未有过半句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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