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为莹靠著枕头,腿根和耻骨那片还是不舒服,可他掌心热,揉得稳,她胸口那点吊著的劲儿也跟著缓了些。

“你別这么绷著。”她小声说。

陆定洲低头看她:“我绷著了吗?”

“你脸都快拉到地上了。”

“那没法子。”他往她耳边靠了靠,嘴上还是混不吝的劲儿,“老子现在一想到你肚子里这三个小王八蛋把你折腾成这样,就想等他们出来,一人照屁股来两下。”

老太太听不下去了,笑著骂他:“哪有你这么当爹的。”

“我先当她男人,再当爹。”陆定洲回得理直气壮,“孩子排队去。”

李为莹让他说得臊,伸手去拧他,没使上劲,反被他捉住了手,按在自己掌心里。

没过多久,门开了。

程主任领著几位医生进来,手里拿著病歷夹。

病房里的人都直了直身子,连老太太都把扇子放下了。

程主任先说结果:“目前三个胎儿情况还算稳定,胎心都好,发育比单胎小些,但放在三胞胎里算正常范围。孕妇现在最明显的是耻骨联合分离,盆底和腰骶压力大,所以疼得厉害。”

陆定洲没耐心听铺垫,直接问:“最快什么时候能生?”

程主任看了他一眼:“按现在的情况,最快也得半个月以后。再早,孩子出来风险太大,尤其肺和体重都吃亏。”

“半个月后就是三十二周。”军区来的孙主任接过话,“到了那个时间点,可以重新评估。如果中间有频繁宫缩、血压异常、呼吸负担加重,或者母体实在撑不住,也可以提前处理。”

唐玉兰立刻追问:“那最合適呢?”

程主任:“我们更建议三十四周左右。八个半月,孩子各方面会更成熟,对新生儿更有利。”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

陆振国先鬆了口气,老太太也点了点头,像是觉得总算有了准数。

可陆定洲没松。

他坐在床边,手还握著李为莹,眉头压著,半点没绕弯子:“对孩子最好是一回事,我想问,对她最好呢?”

几位医生都看向他。

陆定洲继续道:“我看过不少书,多胎拖得越晚,大人负担越重,风险也会往上走。血压、出血、呼吸、手术难度,都会跟著涨。是不是这样?”

这回是孙主任先点头,“是。多胎妊娠,孕周越往后,母体负担確实越重。这不是你看错书了,是事实。”

李为莹听见这句,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陆定洲立刻攥住她,没让她往下想,只盯著医生:“那还要等三十四周?”

程主任耐著性子解释:“因为这不是单看一头。太早终止,孩子出来要进保温箱,呼吸、感染、餵养,后头都是关。对母亲来说,也不见得就轻鬆。我们说三十二周可以评估,三十四周更理想,就是在母体和孩子之间找一个都儘量稳的时间点。”

“换句话说,”孙主任补了一句,“不能拖太晚,也不能抢太早。你媳妇现在难受,我们看得出来,所以从今天起要盯得更紧。情况一有变化,不会让她硬熬。”

陆定洲听完,没立刻接话。

他低头看了看李为莹,她也正靠著枕头看他,脸色还有点白,嘴唇却抿得很安静。那模样看得他心口发堵,又捨不得当著这么多人说太野的话,只用拇指在她手背上磨了两下。

过了片刻,他才抬头问:“那这半个月,她是不是该住院观察?”

程主任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住院更稳,隨时查,隨时调。”

陆定洲这回答得很快:“住。”

他说完,又看向孙主任,声音仍旧沉著:“您刚才说的那句,我记住了。多胎越往后,大人风险会加重,是吧?”

孙主任应了一声:“是,所以我们才说,不能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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