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平伯的案子是前年的事了。当时汪春垚被换,假汪春垚传递自己的行踪,安排人进宫的,是康平伯。那个案子办得不算冤枉,康平伯確实与城王的人有过接触,还供奉了城王的牌位。
现在回头看,那个案子从一开始就是被人设计好的。鹤云子先是通过李敬轩的儿子在蹴鞠赛上製造事端,以此威胁康平伯为自己所用,而康平伯也不是个乾净的人,盐务贪污一查,康平伯也参与其中,这也让朝廷顺理成章地办了康平伯。
从头到尾,鹤云子都藏在暗处,没有露过面,只用几封信就借朝廷的刀杀了康平伯,也断了南边一带城王散布在官网上贪污的蝗虫。
好一招一石二鸟,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李敬轩的儿子现在在羽林卫?”萧容与问。
“是。”顏无纠说,“李故錚,前年入的羽林卫,表现平平,没有特別出眾的地方,也没有犯过什么错。”
“先不动他。”萧容与说,“李敬轩那边,你多派人看著,防止有人想杀人灭口。”
顏无纠应下。
萧容与又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了一句:“鹤云子这个人,太狡猾了!当年父皇到死都没有抓住他,现在还敢冒出头来。”
虞泠川是安王之后,那么这个鹤云子,应该也跟虞泠川一起。
北边,才是这群人蜗居的地方。
萧容与揉了揉眉心,对著顏无纠摆了摆手让他退下。
旁边的內侍替萧容与端了一碗药,萧容与看也没看,直接一饮而尽。
“今日玉堂殿那边如何?”萧容与放下手里的碗,问起身边伺候的人。
內侍轻声道:“宋相今日去看望了沈监正,提了一篮杨梅,送了几封北疆贺小將军以前写给沈监正的信,沈监正后来也回了一封。”
萧容与撑著脑袋,听完了內侍的匯报,他有点儿衝动想去看看沈堂凇的。他不想一直这么躲著,秋征在即,他若真的北上,少则数月,多则半年,走之前总得去见一面。
但是他又怕自己一开口就说错话,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又把人嚇著。
最后他嘆了口气,继续低头处理起事务来。
算了,再等些时日吧!
“上林苑那批樱桃应该熟了,摘些送玉堂殿。夏季到了,天也热了,也多拨些冰块给玉堂殿。”萧容与又吩咐了一句。
內侍一一记下,连忙去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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