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站在岔路口。常平早就机灵地退到远处巷子阴影里去了,假装自己不存在。

岔路口一条路往左,通向澄心苑那条安静的巷子;另一条往右,是回宫的方向。

二人脚步同时停了下来。

沈堂凇看著右边那条被夜色吞没的路,又看看左边熟悉的巷口。萧容与站在他旁边,没再往宫里那条路走。

“堂凇。”萧容与叫了一声。

沈堂凇听著这称呼,萧容与很少这么叫他,平时要么是“先生”,要么是连名带姓的“沈堂凇”。这一声“堂凇”叫出来,又低又沉还有一丝丝的黏糊劲儿,钻进耳朵里,酥酥麻麻的。

“我得一个月见不著你了。”萧容与实在是捨不得沈堂凇走,他这一走,少说大半个月,多说可能得一个多月了,他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不满意的。“这一个月,我就只能对著你给的那块玉佩,单相思了。”

沈堂凇脸上刚退下去的热度“腾”地又窜上来,单相思是什么鬼,萧容与现在真是每每说话让人脸红心跳:“我……我快去快回。”

话音刚落,萧容与上前一步,手臂一伸,把他整个人搂进了怀里。那力道不小,沈堂凇被他带得往前踉蹌了一下,额头撞在他肩膀的衣料上,鼻尖全是萧容与身上那股乾净的味道。

萧容与低下头,嘴唇快要贴著他耳廓,热气喷在他敏感的皮肤上,声音又低又急,还有不易察觉的慌:“堂凇,你不许骗我。祭拜完了,一定得回来找我。不准……不准跑远了就不回来了,听见没?也不准……不准把我撂下。”

沈堂凇被他搂得有点喘不过气,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萧容与的后背,像哄孩子似的,一下一下,放轻了声音安慰:“不骗你。肯定回来。我答应你了,就肯定回来。”

萧容与听到沈堂凇的安慰反而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呼吸沉沉地拂过他颈侧。

直到一阵风吹过,萧容与才慢慢鬆开手臂,往后退了小半步。两人之间拉开一点距离,空气里那点黏糊糊的不舍,好像还没散。

“走吧。”萧容与轻咳了一声说,“我看著你进去。”

沈堂凇点点头,转身往左边巷子走。走了几步就忍不住回头看。

萧容与还站在原地,身影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挺拔,又有点孤单。见他回头,萧容与抬起手对他挥了挥。

沈堂凇也挥了挥手,直到拐过弯看不见那个身影了,他才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耳朵。

常平不知何时跟了上来,把点心匣子递给他,脸上还是那副开开心心的模样:“沈先生,您拿好。老奴就送到这儿了。”

“有劳常公公。”沈堂凇接过匣子。

“您路上多保重。”常平躬身,转身快步朝萧容与离开的方向追去了。

沈堂凇抱著还有点温乎的点心匣子,澄心苑里胡管事还没睡,屋里点著灯。

“先生回来了?宴老这顿饭吃得可好?”

“挺好。”沈堂凇把点心匣子放在桌上,脱了外袍。

“那就好。”胡管事站起来,接过他的外袍掛好,“热水备好了,您洗洗早些歇著。明儿个天要是好,咱们就把最后一点东西归置归置,后天一早就能动身了。”

“嗯。”沈堂凇应著,走到脸盆架前,掬起一捧温水泼在脸上。他看著铜镜里自己模糊的影子,还有头上那支乌木簪。

一个月,他快去快回。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