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得这时候去?”萧容与问,“北疆正乱著,路上也不太平。等过了这阵子,天再暖和点,我……”

“等不了了。”沈堂凇打断他,手上力道放轻了些,指尖顺著他的鬢角往下,轻轻按著后颈那处紧绷的肌肉,“我心里不踏实。回去看看,了桩心事,也静静心。在京城待著,看著你们为北疆的事焦头烂额,我什么忙也帮不上,干著急。”

他认真保证:“我就回去几天,祭拜完就回来。路上我会小心的,不走夜路,不住野店。让胡管事跟著,再……再找两个稳妥的侍卫跟著,行不行?”

萧容与还是不说话。沈堂凇能感觉到他后颈那块肌肉绷得更紧了,硬邦邦的。

“陛下,”沈堂凇嘆了口气,弯下腰,下巴轻轻搁在萧容与肩膀上,脸挨著他的侧脸,声音就在他耳边,“你让我去吧。我保证,一定回来。你在这儿,我能跑哪儿去?”

萧容与侧过头,脸颊蹭到沈堂凇的头髮。他沉默了很久,就在沈堂凇以为他不答应时,萧容与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等几天。”萧容与妥协说,“等路上化得差不多了,不那么泥泞了再去。现在出去,马车都走不利索。”

“好,听陛下的。”沈堂凇应得痛快,心里鬆了口气。他直起身,继续给他揉后颈,“那说好了,过几天就走。我快去快回。”

“带足银子,別省著。住好点的客栈,吃乾净点的东西。胡管事年纪大了,路上悠著点,別赶太急。”萧容与一句一句嘱咐,眼睛还闭著,眉头慢慢舒展开些,“让常平挑两个功夫好、机灵点的跟著。有什么事,让他们立刻往回传信。”

“知道了,都记下了。”沈堂凇笑著应,手指在他后颈一处特別硬的筋结上用力按了按,萧容与“嘶”了一声,肩膀耸了耸。

“这儿堵得厉害。”沈堂凇说,“陛下这些天没睡好吧?奏摺哪有批得完的时候,该歇也得歇。”

“歇不了。”萧容与哼了一声,倒是没躲开那有点疼的按揉,“北疆要钱要粮要兵,南边河道要修,西边部落也不安分……一堆事儿。”

沈堂凇不接这话茬了,他知道说也没用。他就专心给他揉,从后颈揉到肩膀,手指找著那些僵硬的肌肉,一点点揉开。萧容与起初还绷著,后来渐渐放鬆下来,呼吸也变得绵长。

揉了小半个时辰,沈堂凇手都酸了。萧容与像是真舒服了,靠在椅背里,眼睛闭著,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陛下,”沈堂凇轻声叫他,“去榻上歇会儿?这么坐著睡,脖子该疼了。”

萧容与“唔”了一声,身子没动。沈堂凇等了一会儿,见他像是睡著了,便停了手,走到他面前,弯腰看了看。萧容与脸色还是不好,可眉头总算不那么拧著了。

沈堂凇轻轻嘆了口气,伸手想扶他起来。手刚碰到他胳膊,萧容与就睁开了眼,眼里有点血丝,眼神倒是清明的。

“我没事。”萧容让自己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確实鬆快了不少。他看了眼窗外,天还是黑沉沉的,离天亮还早。“你今晚別回去了,就住这儿。外头冷,跑来跑去折腾。”

沈堂凇笑著点了点头。

两人洗漱了,躺到里间那张不算宽的榻上。榻是给皇帝临时歇息用的,铺得厚实,可两个人躺还是有点挤。沈堂凇面朝里侧躺著,萧容与从后面搂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发顶。

“睡吧。”萧容与说,手臂收紧了些。

沈堂凇“嗯”了一声,闭上眼睛想著那本永安野史。

曇山,栗子树,那本被自己亲手埋了的野史。他要回去看看里头自己忽略了的细节,看看关於北疆傀兵的结局,他怕自己会忽略一些不起眼的信息。

他得回去,把那本书挖出来,再仔细看一遍。也许,能找出点法子,能帮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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