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廷州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他被这个可能性彻底击垮,又被怒火重新点燃。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厚重的红木书架上,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
“报復……这一定是报復!是秦修对咱们陆家,最恶毒下作的报復!”
下一秒,陆廷昭直接当著陆廷州的面,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號码....父亲陆兴生前的首席助理老周,一个几乎见证了陆兴所有公开与不公开行程的人。
电话接通,寒暄过后,陆廷昭开门见山,问起了父亲当年在绥县投资期间的事,特別是……私人生活。
老周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有些意外,但也不敢隱瞒这位现任家主。他证实,陆兴当年在绥县待了大半年,期间確实与当地一个“颇有姿色”的年轻女人,保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关係。
“那个女人,是在县里国营食堂端盘子的,”
老周开始缓缓道来,
“……咳,老董事长当时看上了,对方起初不太愿意,后来……您也知道老董事长的脾气和手段。不过董事长也没亏待她,他临走时给了那女人相当丰厚的一笔钱,足够她在当地过上很好的日子了。”
听到这里,陆廷州在心里疯狂默念,几乎要祈祷出声:
天底下的漂亮女人千千万,绥县虽然不大,但也不一定就那么巧!不一定就是秦修他妈!
然而,老天爷似乎今天铁了心,要给他们陆家上一堂课。
在陆廷昭的坚持下,老周答应再去问问当年的知情人。
等待的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电话再度响起,老周带来的消息,让兄弟俩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被粉碎:
“我打听了一下……董事长走后没多久,那女人就嫁人了,嫁的是本地一个姓秦的工人。后来生了两个儿子。就是……唉,她命苦,嫁的那个男人脾气暴,爱喝酒,喝了酒就打她,街坊邻居都知道……”
后面关於那女人如何被家暴,最终如何走向绝路的话,陆廷州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循环播放:
完了!实锤了!
怕什么来什么,越不想面对什么,命运就越会把什么糊你脸上。
陆廷州瘫回椅子里,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造孽啊……”
他有气无力地哀嘆,
“大哥,你说.....我们陆家是不是风水有问题?还是祖上缺了大德?怎么净出这种能写进《拍案惊奇》的伦理大戏?”
他掰著手指头开始算,语气充满了悲愤:
“上一辈,有寡嫂改嫁小叔这种丑事。这一辈,好傢伙,直接给我整出个疑似『兄妹变情人』的惊天巨雷!我这个人虽然没什么道德底线,但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它也是有限度的啊!”
他一下子坐直,对著空气控诉:
“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制裁我!为什么要总是让我目睹这种挑战人类伦理认知极限的奇葩事?!我只是个想泡妞、过点没心没肺日子的紈絝子弟,我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些?!”
陆廷昭全程沉默地听著弟弟的“崩溃式吐槽”,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越发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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