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噎了一下。她慌忙抬起泪眼模糊的脸,对著冷锋做了一个清晰而急促的“停止”手势,一边努力平復呼吸,一边转向党参,抽噎著用英文道歉:
“excuse me… im so sorry… its not you…”(对不起……非常抱歉……不是你的错……)
她的英文发音標准而流利,与之前“蹩脚”的模样判若两人。
党参一瞬间就明白了。
一股被愚弄的荒谬感混杂著困惑涌上心头。他深吸一口气,音量不自觉地提高:
“你明明会说英文!你一直在装,对不对?”
林小满点了点头,眼泪还是掉个不停,她想解释,喉咙却被哽咽堵住。
党参看著她这副样子,简直无语凝噎,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理解的荒谬:
“那么我请问.....你现在到底在哭什么?”
他指著自己,语气带著自嘲和难以置信,
“你这又是什么新的招数?该哭的人难道不应该是我吗?!”
林小满用力摇头,她抬起手背胡乱抹著脸,试图止住泪水,一想到她曾经照顾过的孩子,在国外很可能会遭遇和党参一样的经歷,
心臟就像被攥住,酸涩的疼痛伴隨著巨大的无力感,让眼泪完全失控。
“对不起……我只是……很难过……”
她断断续续地用中文回答,声音破碎,
“想到他们……可能也会……”
她说不下去了,再次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渗出。
党参看著她真情实感的悲伤,所有准备好的讽刺和质问,都卡在了喉咙里。
冷锋担忧地看著林小满,一时不知该如何动作。
“原来,你一直想去国外...就是因为这个?”
林小满点点头。
两个大男人都愣住了,齐齐束手无策。
原来这世上,居然会有人,为別人的伤痛,流下如此真诚的眼泪。
即使那伤痛,与她並无直接关联。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小满终於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她抽了抽鼻子,对党参说道:
“我可以,帮你找到你小时候的妈妈和妹妹。”
党参的神色有明显的一瞬波动。那个被他深埋心底的角落,被这句话撬动了一下。
內心深处,有个声音在说:没必要。过去了,找到了又能怎样?徒增烦恼罢了。
可另一个声音,却在此刻悄悄探出了头,带著一丝渴望。
他垂下眼帘,没有接话,用沉默筑起防御。
林小满並不气馁,她深吸一口气,提出了条件,目光坦诚地直视著他:
“条件是……你要出手,帮忙治好董事长的眼睛。”
党参依旧沉默,將所有情绪都封锁在面无表情之下。
林小满等了很久,久到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太过天真,是否错误解读了他刚才那一瞬间的动容。她不自觉屏住了呼吸,就在她几乎要放弃希望的时候.....
党参终於开了口。
“医学上,没有百分之百的成功率。”
语气是冷酷的客观,
“我只能说……尽力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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