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线透过舷窗,在室內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藤田和枝是被一种陌生而清晰的触感从混沌的睡眠中拽醒的。

宿醉的钝痛还在颅內盘旋,而身体各处的酸痛更为鲜明。

起初是茫然,直到她意识到,一只温热、指节分明的大手,正带著一种近乎主人翁般的隨意,搭在她腰间的肌肤上,甚至在她意识逐渐聚拢的这几秒里,那拇指还无意识地、带著一丝狎昵地在她皮肤上轻轻刮蹭了一下。

“啊——!”

她全身猛地一僵,昨夜的记忆碎片如同涨潮般汹涌扑来,让她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向床边缩去,一把扯过凌乱的薄被紧紧裹住自己。

这动静吵醒了身旁的人。

刘建国喉咙里发出一声慵懒的闷哼,缓缓睁开眼,似乎对眼前的景象毫不意外。

他甚至没有收回手,只是就著她逃离的姿势,指尖在她光滑的脊背上似有若无地划了一下,才用带著浓重睡意的沙哑嗓音懒懒开口说道:

“和枝?怎么了?”

他侧过身,手撑著头,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连脖颈都泛起的羞愤红晕,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说道:

“不会……是后悔了吧?

昨晚可是某人亲口说的,非要见识见识我的『实力』。

我这人实在,只能卖力『证实』一下了。

现在……感觉如何?”

他说著,目光在她的肩膀和锁骨上那些曖昧的印记上逡巡,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味起昨夜某些片段。

这丫头,生涩是真生涩,但那份紧绷中的柔韧,哭泣时的顺从与偶尔爆发出的、小猫挠人似的反抗,交织出一种別样的、引人探索的滋味。

他舌尖无意识地抵了抵上顎,心里掠过一丝男人本能的饜足与隱秘的得意。

他混跡江湖多年,並非没有阅歷,但昨夜体验確实独特。

难怪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某些方面,倒像是有点与生俱来的天赋似的。

不过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他面上依旧那副慵懒中带著调侃的神情。

藤田和枝被他这番顛倒黑白、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话气得胸口发堵,昨夜那些因酒精、情绪和混乱而模糊的记忆。

隨著他刻意强调的话语逐渐清晰——自己好像、似乎、確实……在那种头脑发热、被他激將的情况下,口不择言地说过类似“谁怕谁”、“见识见识”这种混帐话。

可、可天知道!

她当时被酒精和长久压抑的情绪冲昏了头,说的“实力”指的是他吹嘘的“无本买卖”、江湖地位!

是那个意思吗?

这个混蛋、流氓、无耻之徒。

竟然……竟然这样曲解。

她又气又急,偏偏哑口无言,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湿漉漉的眼睛狠狠瞪著他,像是要喷出火来。

刘建国对她的怒视毫不在意,甚至觉得她这副炸毛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有点有趣。

他收回有些放肆的目光,语气变得平淡了些,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却带著一种不容辩驳的定性意味。

“行了,事情都发生了。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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