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一下,侧目看向李夫人。

“听说李夫人身子也不大好?昨儿在清州时,周夫人还提起,说您常去州城瞧大夫。”

李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柳闻鶯紧盯不放,清楚看见她眼底的慌乱一闪即逝。

没想到柳闻鶯会突然问这一出,李夫人被打得措手不及。

好在她很快反应过来,“都是些老毛病了,妇人家的症候,让夫人见笑。”

“李夫人说的是哪里话?既是常去清州看病,想必病情不轻。”

柳闻鶯追问,务必要从她口中撬出什么。

两人已走到凉亭前,亭子四角掛著纱灯,光线比小径上明亮些,照得李夫人脸色有些发白。

她犹豫片刻才回答:“就是心脉虚弱,不好治,但也不是什么大病,夫人多心了。”

柳闻鶯穿越前就精通护理。

在裕国公府又与叶大夫共事,耳濡目染下不敢说精通岐黄,但寻常病症和药理是懂的。

心脉虚弱之症,该有心悸、气短、失眠这些症状。

可眼前这位李夫人说话中气尚足,步履也稳。

刚刚在厅里应酬时更是眼明手快,哪里像久病之人?

“那李夫人可要好好保重身体,吴江县衙里外都靠李知县操持,您若是病著,他岂不更要分心?”

李夫人点点头,神色鬆了下来,像是逃过一劫。

“夫人说得是,说得是。”

两人又在园中散步,说著无关紧要的閒话。

柳闻鶯確认,李夫人在装病。

一个知县夫人,为何要装病?又为何要频繁去清州城?

柳闻鶯將发现都记下来,得赶紧告诉二爷,越快越好。

花厅里,裴泽鈺也应酬结束,回了下榻之处。

柳闻鶯被李夫人也送了到屋外。

她推门进来,见裴泽鈺仍坐在桌前翻看文书。

烛光映著他侧脸,神色清明,眼神专注,没有多少宴席上推杯换盏后的醉意。

“二爷没醉?”她轻声问,顺手掩上门。

“提前服了醒酒药,上次多谢你的照顾。”

“二爷客气了。”

一时无话,柳闻鶯还在脑子里將刚刚的消息整理串连。

她正要说,裴泽鈺却打断。

“时辰不早,次间备好热水,你先去用吧。”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身体要紧。”

他说的不无道理,柳闻鶯確实觉得身上粘腻难受。

赶了一天的路,又在宴席上坐那么久,衣裳里都浸著酒菜气味。

不再推辞,转身进了次间。

屏风是檀木的,雕著喜鹊登梅的图案,水汽氤氳上来,將那喜鹊的翅膀晕得模糊。

柳闻鶯的影子映在上头,像一株被雨打湿的柳枝。

她解开头髮,那影子便又多了一重,泼墨似的,铺了满屏。

哗啦……

她踏入水中,温热的水漫过肩颈,疲惫似乎也隨之化开。

柳闻鶯闭眼,脑海里不断浮现李夫人说话时的闪烁其词,刻意掩饰……

屏风外,裴泽鈺握著文书,目光却无法聚焦在字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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