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瑶腾地面红耳赤,“別说了。”

她伸手去拿,郑棠利却忽然將手举高,让她扑了个空。

“你什么时候要这个玩意了?”

他晃了晃那瓷瓶,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莫不是裴家那位不行?”

林知瑶的脸更红了,咬著唇,硬邦邦地道:“不关你的事。”

郑棠利脸上的笑容淡去几分。

“行,他不管我的事,那你呢?眼睛肿得再浓的妆都遮不住,他打你了?”

林知瑶別过脸,眼眶泛红,“没有。”

“你骗骗別人就算了。”

郑棠利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微肿的眼角。

“我和你从小长大,你骗不过我。”

眼泪忍不住,扑簌簌落下。

林知瑶背过身,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狼狈,哽咽道:“別再问了……”

“行,我不问,要是你受了委屈,大不了和离,来找我。”

林知瑶没有回头,盯著墙上那幅山水画。

身后之人离开,门开又合。

她转过身,拿起桌上的瓷瓶,紧紧攥著。

和离?不会的。

郑棠利他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虽然性命无忧,但无官无职,能成什么大器?

可她不一样,她是裕国公府的二夫人,日后说不定是要做国公夫人的。

林知瑶將瓷瓶收入袖中,取出帕子,对著铜镜一点一点拭去脸上的泪痕。

重新匀过面,抿过抿鬢髮,確定看不出任何异样,她才朝门口走去。

前厅的鼓乐声隱隱传来,热闹得很。

厅內,高朋满座,贺寿声此起彼伏。

几位与老夫人年纪相仿的老誥命围坐一旁,正说得热闹。

“裴老夫人真是好福气啊。”

一个满头银丝的老妇人道,“国公爷官运亨通,三位公子更是人中龙凤。”

又有另一个人来搭话,“是啊,听说大公子和二公子在朝廷很得圣心。”

“我看还有你的重孙,年纪小,但光看面相,日后也是栋樑之材。”

老夫人含笑摆手,“过誉了,燁儿还小,哪里就看得出。”

“俗话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怎么能算是过誉呢?”

“可不是!我瞧著贵府上下都和睦得很,丫鬟僕妇也有规矩,裴老夫人真是治家有方,令人艷羡吶!”

恭维声此起彼伏,裴老夫人正要谦虚几句,却听旁边老妇人提及。

“只是你的腿疾实在可惜,想当年咱们还一起骑马踏青的日子,仿佛近在眼前呢。”

话一出,气氛微凝。

“大好的日子,別说这些扫兴的。”

那位失言的妇人也醒悟过来,愧疚道:“恕罪恕罪,是我失言,您可莫要见怪。”

裴老夫人並未动气,“无妨,也不是什么忌讳。”

她摸著盖在腿上的棉毯,有些落寞。

“只是今儿看著你们都能走来走去,说说话,敬敬酒,我心里確实羡慕得紧。”

几位妇人对视一眼,都十分唏嘘。

正巧,柳闻鶯將新沏的君山银针放在她手边。

“老夫人,叶大夫说了,只要坚持训练,慢慢总会好起来的,您看这几日,不是都能站一盏茶了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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