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景淮猛地回过神,还站在祠堂门口。

秦烈在旁边低声说:“家主,这些灯怎么处理?”

薄景淮没答,因为他也不知道。

暴君罕见地一言不发,都沉默了下来。

薄景淮不知道自己怎么开车回来的,怎么走进书房。

门在身后关上,他瘫坐在地上,头又开始痛。

尖锐的刺痛,从太阳穴往里钻的疼。

失控的易感期,又来了。

他撑著地板站起来,想去拿抑制剂。

手碰到书架边缘,书架晃了一下,几本书砸下来。

黑暗里,他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或许不仅仅是易感期,而是他本来就有病。

要不然他怎么会分化出两个人格?

薄景淮控制不住地,开始砸东西。

他不知道自己砸了多久,书房里一片狼藉,他撑著书桌边缘,大口喘气。

苏静笙在睡午觉,被吵醒了。

她坐起来,细白的腿滑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

声音是从书房传来的。

她走过去,握住门把手,转了一下,没转开,书房反锁锁了。

“景淮?”

里面没有回应,她又转了一下门把手,还是转不动。

“景淮,你在里面吗?”

依然没有声音,苏静笙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见呼吸声,很重,很急促。

还有雪松味,浓得隔著门板都能闻到。

“景淮,你开门好不好?”

门內沉默。

“你怎么了……”她声音带了哭腔。

“你理理我……”

久久没有回应,然后小姑娘鬆开把手,慢慢滑坐在地上,背靠著门板。

地板很凉,她只穿著睡裙,细白的腿蜷起来,下巴抵著膝盖。

“景淮,”她小声说,“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声音。

“我给你倒杯水好不好?”

“还是你饿了?我去……”

“不用了,笙笙。”

声音很低,隔著门板传过来,闷闷的。

小姑娘把小耳朵贴在门上,凑近,仔细听里面的动静。

“那你开门,我看看你。”

“不行。”

“为什么?”

薄景淮没有回答。

苏静笙软软的喊他,“景淮,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你不高兴,我哄一哄就好了。”

她小声说,“你不开门,我怎么哄你呀。”

门的那边,薄景淮哽咽了一下,眼眶有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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