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丟人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这水泥地刨个坑,把自己给活埋进去。

想他徐跃城在县运输队里也是响噹噹的一號人物,谁见了不得喊一声徐哥?

平日里吹牛打屁,那些个荤段子也是张口就来,仿佛自个儿是个身经百战的老手。

结果呢?

真刀真枪上了阵,两分钟就把自个儿这点老底给抖落了个乾净。

那股难堪顺著脊梁骨往上爬,烧得他耳根子都要滴血。

他甚至感觉身下的女人会嘲笑他,会看不起他,会觉得他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软蛋。

一只手搭上了他的后背。

那手掌微凉,顺著他脊椎骨那条深陷的沟壑慢慢往下滑,在他那汗津津的背肉上轻轻拍了两下。

动作轻飘飘的,没什么力道。

徐跃城浑身僵硬,那一身的腱子肉都绷紧了。

身后传来的声音懒洋洋的,甚至还带著几分慵懒和漫不经心。

“没事。”

肖兰翻了个身,侧躺著,单手撑著脑袋,那头捲髮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几缕髮丝贴在她潮红未退的脸颊上。

“光宗以前身子骨不好,也经常这样。”

她语气平淡,“这也不怪你,男人嘛,火气旺,第一回都急。我不嫌弃。”

这话要是放在別的男人耳朵里,那是安慰,是体贴。

可听在徐跃城耳朵里,那简直就是把他那点还没拼凑起来的自尊心,扔在地上又狠狠跺了两脚。

还是穿著钉鞋跺的。

什么叫跟光宗一样?

柯光宗那是啥人?那就是个药罐子,走两步路都带喘的,那是全队公认的病秧子!

拿他跟个死人比?还是个身体不行的死人?

还要不要脸了?

徐跃城猛地转过身,“噌”地一下撑起了上半身。

那张原本涨红的脸此刻黑成了锅底,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眼珠子都憋红了。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他咬著后槽牙,从齿缝里往外崩字儿,“谁跟那短命鬼一样?肖兰,你这是在踩我脸?嫌老子不行?”

因为动作太猛,那老旧的架子床发出“嘎吱”一声惨叫。

他胸膛剧烈起伏,那股子羞愤和恼火混在一起,直衝天灵盖。

是个带把的爷们就受不了这个。

尤其是面对自个儿惦记上的,好不容易才弄上手的女人。

肖兰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就这么懒洋洋地躺在那儿,领口大敞著,那一抹白腻在昏黄的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她迎著徐跃城那仿佛要吃人的凶狠视线,突然笑了。

那一笑,眼波流转,媚意横生。

哪里有半点被嚇到的样子?

分明就是在看一只炸了毛的大狼狗,正对著主人齜牙咧嘴,却又不敢真咬。

“急什么眼?”

她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徐跃城那气得发抖的鼻尖,“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咋?还要打我不成?”

徐跃城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打她?

借他俩胆子他也不捨得。

可这口气不出,他又憋得慌。

“我没那意思!”

他闷声闷气地吼了一句,气势却弱了大半,“我是个活人!我不爱听你提他!”

“好好好,不提就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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