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默契的不再提从前的事,薄曜两个字似乎成为禁词,谁都不敢在照月面前提起。

霍晋怀抬头看了一眼楼梯:“月月呢?”

江老太太眼角垂了垂:“楼上呢,基本不怎么下来。”

霍晋怀將孩子放下,走去后花园,霍政英一个人坐在园中,沉思著什么。

“爸。”霍晋怀大步走过来,拖开凳子坐了下来,眉骨线条冷硬几分:

“天晟集团现在群龙无首,薄震霆前些日子生了场病,董事长与ceo位置持续空缺,集团內部更乱了。

按理说,现在照月以监护人与配偶身份,所持有的天晟集团股份是最多的,她应该坐在那个位置上。

可三个月后,她即將启程前往中东。

人一走,位置就会留给旁人,以后会影响到小昀跟小野的继承。”

霍政英手指在玻璃桌上缓缓敲击,神色威凛,眼神格外强势:“三件事。

一,遗產继承问题。

你妹妹股份多,但確立谁是董事长是跟著公司章程走的,只能说话语权大。

董事会主席可是薄震霆,现在根本没发话。

再者,薄家那些股东,会让你妹妹当董事长吗?

二,中东赴任。

你妹妹现在什么情况你也清楚。

还能不能孤身前往中东面对复杂的国际政坛,我心里也开始打鼓;

三,薄曜之死。

上面直到现在也没给照月一个確切回復,到底是谁设局害死薄曜。

上面肯定知道照月心里有了怨恨,將来很难在重要岗位上启用她。

你妹妹本人也是,已经很难全心全意为国效力。

我总觉得这件事很怪异,看似是三件事,感觉又像是一件事。

而且这件事上层与我们几家人,没有任何一方得到好处。”

霍晋怀沉声道:“等,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当下,还是遗產问题。”

一周后,照月乘坐私人飞机飞往燕京,霍晋怀陪同。

周一到周四有课,照月住在云熙湖。

周五,霍晋怀雷打不动的过来將她接回港城。

只是照月在云熙湖越住,精神状况越差。

霍晋怀担心不已,中东之行怕是难了。

一场大雪,盖了半座京城。

银霜压著枯木咔嚓一声断裂,垂头丧气的掉落在雪地里。

一双黑色皮靴踩过,脚印缓缓朝前踩去,步伐有些弯曲。

薄震霆一个人守著偌大的定王台,寡言少语。

向上面告了病假,已经批准,归期不定。

男人一头白髮,披著一件黑色羊绒大衣走入天晟集团办公室。

坐在两个儿子曾经坐过位置上,面色带著病气,苍老不止十岁:

“关於董事长跟ceo人选暂未落定,集团项目按部就班推进,大项目文件送到定王台来。”

大股东薄震岳手指敲击著桌面,下巴抬了抬:“震霆,公司不能群龙无首。

你总不可能等著霍政英那两个外孙长大了,再回来继承吧,那都是外人了。

薄曜遗產超百亿,怎么分配你也没说。

赶紧给霍翎打电话,让她识相点,休想拿走我们薄家那么多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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