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雪的声音传来:“罗宇,桥头堡方向的情报,深渊世界各区域的深渊巨兽出现了大规模的异常行为。”

“什么异常?”

“它们在后退,全面后退。所有六阶以上的生命信號都在以桥头堡为圆心向外撤离,推进路径上已经完全清空了。”

罗宇偏头看了阿巴顿一眼。

阿巴顿的龙首微微垂下:“我已经下达了命令,深渊世界所有生灵,不得对人类远征军採取任何敌对行为。”

罗宇:“什么时候下的?”

“您吃第二只九阶的时候。”

那是大约二十分钟前。

也就是说,在罗宇还没有正式提出任何要求之前,阿巴顿已经自行安排了。

这叫什么?

这叫主动性。

四万七千年的管理经验不是白混的。

“晴雪姐。”

“在。”

“让远征军沿推进线部署採集站,矿脉坐標我稍后通过精神连结从三王这里提取,到时候一起发给你。”

“採集站的规格?”

“最高规格,深渊本源矿脉的能量浓度是地球上任何核设施的几百倍,標准採集设备扛不住,让后方空运重型防辐射採集模组。”

“明白。还有一件事——战狂將军催了三次了,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告诉他,再等等。”罗宇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数字。

灵力值:12,800,000,000,000。

一万两千八百亿。

进化度:71.4%。

下一阶段进化需要100%。

差28.6个百分点。

不急。

罗宇关掉通讯器,在角槽里重新坐下来。

哥斯拉已经缩回了三百米的紧凑体型,趴在湖边,前爪搭著水面,偶尔用舌头舔一口湖水。

罗宇没拦。

舔一口又喝不了多少。

“芷若。”

“嗯?”苏芷若走到他身边。

“回去之后,第一件事是让科研院分析那几块高维面甲碎片。”

“第二件事?”

“第二件事是跟老战说,魔都大学那边的毕业证书给我补发一下,我好歹也算是那儿的学生,走个流程。”

苏芷若的嘴角动了一下。

人类歷史上最年轻的元帅、深渊之主、泰坦之王的操控者。

还惦记著毕业证。

不远处,

阿巴顿通过精神连结捕捉到了“毕业证”这三个字的语义,但完全无法理解。

它沉默了几秒,通过私密频道问贝利亚尔:“那是什么?武器?还是某种权力凭证?”

贝利亚尔的鹰首摇了摇:“不清楚,低维生物的社会体系太复杂了。”

阿撒托斯的六只眼睛盯著蹲在角槽里聊天的罗宇和苏芷若看了很久。

然后它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两个碳基生物之间的关係,跟哥斯拉和魔斯拉之间的关係,本质上是一回事。

嗯。

配偶。

阿撒托斯觉得自己越来越能理解低维世界了。

湖泊上空,

魔斯拉还在勤勤恳恳地撒光粉。

湖底,潘多拉趴在涌泉口旁边,独眼眯著,有一搭没一搭地进行能量净化。

哥斯拉伸了个懒腰,把脑袋搁在前爪上,金色竖瞳慢慢闔上了。

打盹了。

深渊核心区域,前所未有的安静。

不是那种紧绷的、暗潮涌动的安静。

是那种尘埃落定之后,所有角色都找到了自己位置的安静。

罗宇靠在哥斯拉温热的鳞甲上,抬头看著这个没有天空的地底世界。

紫金色的湖光映在穹顶的结晶层上,折射出斑驳的光斑。

三座巨兽的身影投在岩壁上,安静地守在湖泊四周。

“以后这地方。”罗宇小声嘟囔了一句。

苏芷若偏头:“什么?”

“没什么。在想以后带人来这旅游,门票收多少合適。”

苏芷若瞅了他一眼,没搭理。

哥斯拉的鼻孔喷出一股热气,吹皱了面前一小片湖面。

梦里估计还在吃。

五个小时之后,

紫金色的湖面平滑如镜。

魔斯拉落回晶体柱顶端,收拢双翼,光粉停止飘落。

罗宇靠在鳞甲上,合著眼。

身旁,

苏芷若低头调试通讯器频段,屏幕萤光映亮了她的侧脸。

底下的哥斯拉睡得很沉。

呼吸间,

鼻孔喷出的热气把湖水推开一圈圈浅浅的涟漪。

三王佇立在湖畔。

阿巴顿把头埋在残翼下。

贝利亚尔用仅剩的完好爪子梳理颈部羽毛。阿撒托斯六只眼闭了五只,留下一只半睁著,负责警戒。

一切都很安静。

持续了二十分钟。

变故来得很没道理。

先是声音。

极低频的嗡鸣。从地下极深处传来。这声音不通过空气传播,直接作用於实体物质。

紫金色的湖水表面起了一层细密的褶皱。

罗宇睁开眼。

苏芷若停下手里动作,抬头看向湖心。

阿撒托斯那只半睁的眼豁然睁大,紫黑火焰突兀地拔高了数米。

“有东西。”苏芷若只说了三个字。

嗡鸣加剧。

脚下的结晶岩层开始颤动。频率极快。

湖心位置,那个原本平静的水面,突发凹陷。一个漏斗状的旋涡成型,紫金色的液体打著旋儿往底下灌。

潘多拉从水里窜了出来。

墨绿色的小蛇在半空划过一道拋物线,啪噠掉在哥斯拉脚边,隨即连滚带爬地顺著鳞甲往上游,一溜烟钻进罗宇的袖口,死活不肯露头。

罗宇敲了敲手腕:“底下什么情况?”

潘多拉传回一段杂乱无章的精神波动吗,全是乱码。

翻译过来就一个意思:见鬼了,快跑。

漩涡扩大。

直径从十米扩张到百米,再到五百米。

湖泊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这不是哥斯拉喝水的速度。

这是底漏了。

阿巴顿把头从翅膀下抽出来,九只残角直立,它盯著那个漩涡,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贝利亚尔的鹰首高高扬起,喉咙里发出尖锐的嘶鸣。

“怎么回事?”

罗宇从角槽站起,俯视三王。

阿巴顿没有回答。

它的精神连结里传来极度混乱的信號,夹杂著不可置信的惊骇。

“不应该啊……”阿巴顿的声音在罗宇脑海中响起,语调全变了,“旧日支配者的残骸已经被吃掉了,封印解除了,涌泉口应该恢復活性才对。为什么底下会漏?”

“你问我?”罗宇反问。

阿撒托斯接过了话茬:“主人,深渊核心的构造我们只了解皮毛。四万七千年前,我们击杀旧日支配者时,它拼死將自己沉入湖底。我们一直以为它是想藉助本源能量復活。”

“难道不是?”

“现在看来,它把自己沉进湖底,一方面是为了復活。”阿撒托斯的六只眼睛死死盯著那个越来越大的旋涡,语出惊人的说道:“另一方面是或许是为了堵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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