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疯了!”

沈淮安气闷的咬牙切齿,更加扣紧林晚棠的手腕,一挥手就要支出所有外殿的宫人,再想拉扯她进寢殿,却忽见她踮起脚,凑近他说了句话。

只一句,不仅令沈淮安惊愣,也任她拨开抽回手,敷衍一礼就扬长而去。

她字字冷淡,却无比清晰地扔了句:“沈淮安,你知道我们上辈子都经歷过什么吧?”

就这寥寥数语,却道破了万千。

沈淮安不是没怀疑过,从他能稀里糊涂的重生醒来,还刚好在大婚之日,以为一切都会如上辈子那般重演一遍,可林晚棠却当眾力抗,坚持悔婚。

那时他就怀疑,她是不是也重生了。

不然怎么会……

可他又希望不是,一方面是重生之说太过离奇,另一方面,他想到她前一世经歷的那些……太过残忍,太过苦痛,他也真心不想她是从前世血海中,与他一样爬出的厉鬼罗剎。

他心中的林晚棠,始终是极好的,只是性格过於刚烈,吃软又不吃硬,他想要与她在来之不易重生的这一世,有个好的开始,新的经歷。

现在发生的这些,无济於事,等他继位登基了,他有的是办法逼她也好,强迫她也罢,若她识时务能討得他欢心,他也是愿与她分享江山,立她为后的。

她生不出孩子无关紧要。

他与后宫妃嬪的所有子嗣,他都可过继到她身边,人人也要敬重地称她一声母后。

他坐享江山,她母仪天下,一世荣华,万千福禄……这是他为她勾画出的未来,可今日,林晚棠竟用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將他心中所有筹划展望击得粉碎。

一切都不可能了。

亦如她方才问他的那句:“那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答案鲜明,早就不能了。

满载两世的冤讎,往后两人连冤家都不是,只会是……仇人。

沈淮安痛苦得满心割裂,如似刀绞,却也感觉荒诞的嗤嗤笑著,笑得毫不走心,也笑得满眼潮湿,还笑的心肺剧痛,抽筋剥骨像被凌迟。

笑著笑著,他满腔气血翻涌,竟生生呕出了一口血。

李福海惊愕得顾不得劝慰,忙凑来搀扶住沈淮安:“殿下!这是怎么了?快宣太医!”

毒药在他体內正悄无声息地运转,流经奇经八脉,隨著翻涌的气血而巧妙的毫无展露。

太医风风火火地急召而来,却连番把脉也看不出弊端。

最终柳院判愁眉不展,只好说是鬱结在胸,气血不畅所致,给开了一副调理的方子。

李福海吩咐人去煎药,再躬身来榻旁,看著沈淮安气息不稳,浑身燥热难耐,虽有疑惑,但也忙让人去宣来翠荷侍寢。

“知道……孤上辈子……是怎么死的吗?”

沈淮安迷离地看著凑上近前的女人,依稀觉得对方是林晚棠,俯身扣住了对方的脖颈:“是因为你啊,棠儿,你还说你没有对不起孤?孤为了你……命都没了啊……”

一夜浩荡,转天东宫就传出风声,翠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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