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毒物,半步之內绝对就有解药。

林晚棠拿出在御书房抄录下来的那页纸:“这双生醒梦茴,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帮我探查清楚,若可以,帮我寻回这双生醒梦茴也可。”

姜思九拧眉,还是不解,但她也不想细问,就点头:“好。”

林晚棠沉了口气,將花廿三给她的那一沓银票塞给了姜思九:“此行漫长,多带点银票,你也要诸多谨慎,而你一个人上路,我不放心,你可有人选?”

“这……没有。”姜思九习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但她双眸目盲,一般走远路,都会打扮成流民乞丐。

“你若不介意,可让魏六,就是大顺陪你同往。”林晚棠说著,又迟疑:“但男女有別……”

“不,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姜思九坦言:“况且,他是都督的人,想必也不会对我有非分之举,小姐,就劳烦请他在暗处,多多照拂我一二吧。”

林晚棠应下,又叮嘱了姜思九几句,待她离去后,又唤进了魏六,一番嘱託吩咐后,魏六领命而去。

没在叫人侍候,林晚棠心事繁沉的踱步进了寢殿。

在烛光下看著手中那页抄录的纸上笔墨,这才释然,难怪御书房中会有收录的被撕毁残卷,原来……都是沈家所为。

与沈淮安还真不愧是父子,没一个好东西!

林晚棠气闷的真想杀了所有沈家之人,一群庸才,也不配居高位!哪点有前朝皇族不屈不挠,善用良臣,运筹帷幄,开创太平守国为民的风骨传承!

“皇上,您贵为九五之尊,受万民敬仰供养,却用这么骯脏腌臢的手段,挟制手中为朝有功,为民有利的忠臣良將,您当真无愧於臣、无愧於民,无愧於列祖列宗?”

林晚棠思来想去还是无法消融满心的愤懣,咬紧牙关的声音也狠戾地从牙缝中一一渗出。

隨著她渐次蜷紧的指骨,冷然扯唇:“您既然做了初一,那就別怪我效仿要做十五了。”

她迈步走向书案,在药箱中翻找动作了起来。

晚些时,魏无咎与几位皇子商议后,再回到宸听轩,却听江福禄说:“大人,夫人刚刚也出去了,您没见著她的轿子吗?”

魏无咎轻“嗯?”了声,落向江福禄的目光也透出责备,示意他把话讲完。

江福禄自责地躬身,又道:“老奴问过夫人这么晚了还要去哪儿,可夫人没理睬老奴啊,老奴问多了,夫人就说今晚她不回了,要去找永安郡主敘旧呢。”

已经二更天了,闔宫静謐,林晚棠会突发兴起地去找永安说话閒聊?

有什么不能是两人明日去御书房,一边抄录史书一边閒谈的呢。

魏无咎无需细想就知她在说谎,寡淡的眉宇也泛了一丝摺痕,又问:“我走后,义父什么时候走的?走前可与她说过什么?”

“这老奴不知啊,当时花廿三把我们都支出去了……”

江福禄又將先前的细细描摹一番,魏无咎越听心中疑惑越甚,手中拨弄的念珠不知为何线断,噼里啪啦地散落一地。

而他眼皮也跳了两下,一瞬似有种很不吉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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