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桌上的钱收了起来,塞进一个带锁的木箱里。

搞定了铸造,接下来是电机。

刘春生没有去找钱卫民。

那种人只能用钱开道,谈不上合作。

十台电机的材料可不是小数目,再去找他难保不会被他狠狠咬上一口。

第二天上班,刘春生揣著两条“大前门”,直接去了厂里的废品仓库。

看仓库的是个叫赵老蔫的瘸腿老头,是抗美援朝战场上退下来的,平时最烦別人偷奸耍滑,但也最好说话。

刘春生把烟递过去,赵老蔫摆了摆手。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別跟我来这套。”

“赵大爷,我想找点废铜线和报废的电机。”

刘春生说道。

“车间要搞个技术革新,练练手。”

赵老蔫斜著眼打量了他半天。

“哪个车间的?”

“二车间,王建国主任让我来的。”

刘春生把自己的师傅抬了出来。

赵老蔫没再多问,拄著拐杖站起身,领著刘春生进了堆积如山的废品堆。

“自己找吧,你可別拿好的。”

刘春生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在一堆锈跡斑斑的废旧电机里翻找起来。

这些电机大部分都是烧毁了线圈,但里面的定子和转子铁芯还是好的。

拆下来清理乾净,完全可以二次利用。

他挑了十几个大小合適的旧电机,又在角落里找到了一大捆被剥了皮当废铜卖的漆包线。

“赵大爷,就这些。”

赵老蔫看了一眼,都是些没人要的破烂,挥了挥手让他赶紧滚。

刘春生借了辆板车,把这些宝贝疙瘩一趟一趟地运回了二车间的角落,用一块大帆布盖了起来。

现在已经万事俱备。

就在当天晚上,铸造车间的小炉子,再次亮起了红光。

孙大海赤著膊,汗水顺著他黝黑的脊背往下淌。

刘春生则在一旁打下手,一会儿拉风箱,一会儿又搬废铁。

滚烫的铁水映红了两人的脸。

他不再只用自己的那台车床,而是同时开启了两台。

一台进行粗加工,一台进行精加工。

车间里两台机器的嗡鸣声交织在一起,像是谱写著一首新生的序曲。

他白天要上班,晚上要加工零件,还要抽空去铸造车间帮忙,一个人几乎掰成了三瓣用。

宿舍那张板床,他已经好几天没正经躺上去睡过了。

困了就在车间的破椅子上眯一会儿,饿了就啃两个冷馒头。

一个星期后,三十个铸件毛坯全部完成。

又过了三天,所有的泵体、泵盖和叶轮的精加工也宣告结束。

最后一步也是最耗费精力的,绕制电机线圈和总装。

刘春生把拆下来的定子铁芯一个个清理乾净,用绝缘纸重新做了槽间绝缘。

然后他坐在宿舍的灯下,开始一圈一圈地绕制漆包线。

这是一个极其枯燥且需要耐心的活。

不能错一匝,不能伤到绝缘漆。

他的眼睛熬得通红,手指也被细细的铜线勒出了一道道血痕。

当第十台电机的最后一根线头被焊在接线柱上时,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刘春生站起身,看著桌子和床底下摆满的一排军绿色水泵,一股巨大的疲惫感和满足感同时涌了上来。

他推开宿舍的门,清晨的阳光照在他布满油污和血丝的脸上。

该去把这些东西变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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