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公!”

刘邦醒来时,已是次日傍晚。

他躺在营帐中的榻上,身上盖著厚褥,帐中点著油灯,光线昏暗。

萧何、曹参、樊噲、周勃等人都守在帐中,见他醒来,纷纷上前。

“沛公,您醒了!”萧何鬆了口气,“医者说您是急怒攻心,加上连日劳累,气血逆乱,需静养调理。”

刘邦挣扎著要坐起,却被曹参按住。

“丰邑————战况如何?”他声音虚弱。

眾人沉默。

樊噲咬牙道:“雍齿那廝龟缩不出,我军缺乏攻城器械,今日强攻又折了百余弟兄。”

“士气呢?”

周勃低声道,“有些士卒本是丰邑中人,家乡失陷,亲人尚在城中,本就心绪不稳,加之连日攻城受挫,又见沛公您————病倒,军中颇有惶惑之態。”

刘邦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

这是他起兵以来,遭受的最大挫折。

他甚至能想像到,此刻雍齿在城头上是如何的得意,耻笑他这个所谓的沛公,竟然连家乡都守不住,连叛徒都除不掉....

“沛公,当务之急是稳住军心,从长计议。”萧何温声道,“丰邑虽坚,但魏国新立,周市兵力分散,未必能久守,我军可先退回沛县,重整旗鼓,联络友军,待时机成熟,再图收復。”

“退?”刘邦猛地睁开眼,“退往沛县?然后呢?让全天下都知道,我刘季被雍齿赶出了家乡?”

“沛公,此乃权宜————”

“我意已决!”刘邦打断萧何,声音虽弱,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不会退,我要围住丰邑,困死雍齿!他城中粮草能撑多久?三月?半年?我就在城外等著!看他能囂张到几时!”

眾將面面相覷。

围城確是稳妥之策,但如此一来,刘邦主力將被牵制在丰邑,无法参与天下反秦大局,错过扩张势力的良机。

可看刘邦此刻状態,谁也劝不动。

“报—

—”

帐外传来亲兵声音:“吕氏到了。”

眾人一怔。

刘邦也愣了愣:“雉儿?她怎么来了?”

隨著帘幕掀开,一个身姿高挑丰满的女子匆匆走入。

她一身素色深衣,外罩裘袍,却仍掩不住衣衫下丰腴有致的曲线,尤其是胸前撑起的饱满轮廓,隨著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透著一股沉甸甸的圆熟风韵...

帐內眾人见沛公之妻赶到,纷纷离去,帐中只剩刘邦与吕雉二人。

这时,吕稚快步走向榻边,握住刘邦的手,眼中满是忧虑,“良人,妾在沛县听闻丰邑之事,又知你病倒,便急忙赶来,你————现如何?”

“无碍,死不了。”刘邦看著吕稚,勉强笑了笑,“只是被雍齿那廝气到了。”

吕雉轻轻拭去他额上虚汗,低声道:“事已至此,气也无用,良人当保重身体,从长计议才是。”

刘邦摇摇头,道:“丰邑必夺,雍齿也必死,这不仅是为了復仇,更是为了立威,我若连叛徒都处置不了,日后谁还会敬畏我刘邦?”

“但围城耗时,恐误了天下大势。”

“我知道。”刘邦嘆了口气,“可如今我军士气低落,若仓促再攻,只会徒增伤亡,围城虽缓,却是稳妥之策,至於天下大势————”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道:“项梁立了楚怀王,天下反秦之势愈烈,秦军主力尚在,章邯、王离等皆非易与之辈,就让项家先去与秦军碰碰,我且在此,稳扎稳打,收復故土,整顿內部,待时机成熟,再图进取。”

说到这,他忽然想起一事,问道:“雉儿,大兄那边————与项家的联姻,谈得如何了?”

吕雉的兄长吕泽,如今为沛县吕氏主家之人,为人颇有才干,深得刘邦看重,为了巩固与江东项氏的关係,曾提议促成吕氏与项家的联姻。

吕雉闻言,刘邦沉吟片刻,道:“项伯已同意,婚期定於十一月朔日,只是如今项家势大,日久恐生变化.....”

“十一月朔日?”刘邦眉头一皱,隨即摇头,“太晚了,此事宜早不宜迟,既是吉期,不如就定在十月十五,秋高气爽,也便往来。”

他顿了顿,握住吕雉的手,神色郑重了几分:“你传信与大兄,让他多与项家走动,项家若要真正成事,不能只靠一家一姓的勇力,我刘邦,可以当这个盟友。”

吕雉点头记下:“妾身明白了。定將良人之意,原原本本告知大兄。”

“嗯。”刘邦略显疲惫地靠回枕上,拍了拍她的手,“夜深了,你一路奔波,也早些歇息,不必另寻营帐,就在此处共枕吧。”

吕雉唤亲兵打来热水,亲自为刘邦擦洗了手脚,方才在他身侧和衣躺下。

今日忧急赶路,她也確实乏了,帐中炭火暖融,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夜半时分,营地一片寂静。

陆见平於自己营帐中闭目养神,正打算分配今天新得的3点属性点时,他耳廓微动,隱约捕捉到一丝异样声响。

那声音来自中军主帐方向,压抑而短促,带著某种断续的节奏,虽被极力克制,但在他敏锐的感知中却清晰可辨。

陆见平心中狐疑,沛公昨日里还吐血昏厥,病体沉重,怎么入夜竟还有这般“能耐”?

莫非是医者用了什么虎狼之药?

然而这疑虑刚升起不久,那异样的声响便停了。

紧接著,一个带著明显疲惫与无奈的低哑男声隱隱传来:“雉儿,今日实在状態不佳,待他日伤好再————”

陆见平默然,收拢心神,不再细听。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陆见平惯例早起,在营帐附近活动筋骨。

他远远便见中军主帐的帘幕被掀开,一个高挑丰腴的妇人身影低头走了出来。

这便是歷史上有名的毒后吕稚?

可看那模样,竟不似那般心狠之人啊!

此时的吕稚已换了身乾净的深青色曲裾,长发重新梳理,缩成一个利落的髻,用一根素玉簪固定。

晨光熹微,照在她饱满莹润的脸庞上,眼波流转间沉淀著妇人特有的熟透果子般的风韵。

她身段丰腴有致,行走间步履沉稳,自有一股力量感扑面而来。

陆见平穿越至此,见过乡野村妇的淳朴,也偶遇过落魄却难掩清丽的女子,但如吕雉这般,將精明干练与成熟风韵浑然天成集於一身者,实是首见,再加上吕稚容貌颇美,比之吕姝的青涩,更为牵动人心。

吕雉似也察觉到了目光,抬眼望来,正对上陆见平那双沉静幽深的眸子。

她脚步未停,目光却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心中掠过一丝淡淡的诧异:“这少年郎,面色怎地如此黧黑?”

但这念头一闪即逝,她也没在理会,便朝著炊烟升起的伙房方向走去,很快融入了清晨忙碌的营地里。

陆见平也收回目光,转身继续开始自己的晨练。

【新书不易,各位大佬,请投点月票吧】

3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武侠修真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