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动那念头!

“对了。”

师娘看向路沉,柔声道:“那个温良玉,沉儿,你真把他点天灯了?”

路沉摇头道:“没有。我给了他一刀,死了。”

师娘鬆了口气,轻嘆一声:“如此便好,那天听你说要那么处置,我总觉得有点太狠了,他是该死,可给个痛快就行,没必要折腾。”

她性子向来如此,外表冰冷,內里却最为心软仁善。

正在此时,邓师父得了消息,也匆匆赶来。

他对秘方与女儿之事不甚掛心,唯独惦记著那笔失窃的银两。

人未站定,便急急朝路沉问道:“路沉,那被窃的银钱可曾追回?”

师娘闻言,面露不悦,抢声道:“不是同你讲过了?那些银两,便算是此番酬谢沉儿的辛苦钱。你又来追问作甚!”

邓师父小声嘟囔:“我晓得,可那毕竟不是小数目,总不能全给了吧?”

“若秘方有失,梅花宗降罪下来,你还在乎这点小钱?”师娘生气道。

邓师父也不傻,知道轻重,当著路沉的面不敢再爭,只得恨恨一跺脚,迁怒道:“梅黛那个死丫头!真是个討债的赔钱货!”说罢,气呼呼地走了。

师娘对路沉露出歉然之色,温声道:“沉儿,对不住,家里这点糟心事儿,让你看笑话了。

“”

“无妨。师娘,我还有他事需处理,便先告辞了。”路沉拱手道。

“嗯,你去吧。此番,有劳你了。”师娘温言浅笑。

她本就生得极美,这么浅浅一笑,眸光清亮如秋水瀲灩,白皙的面庞因情绪微动而染上些许暖色,更衬得五官明媚生动,感激之情全写在脸上,任谁看了心里都受用。

路沉不再多留,转身出了內宅,唤上在门外等候的梅盛,与瞎子一行人径直返回了槐角胡同。

甫一进院,路沉便对梅盛道:“给你那师弟写信,让他携银来赎。”

梅盛面有难色:“少侠,在下真就两千两银子,再多真没了!”

“那就让他先送两千两过来。”

“————是。”梅盛无奈,只得寻来纸笔,伏案修书。

此时,一名帮眾快步走近,在门外稟报:“帮主,小刀会邹大当家昨日遣人来过,请您回来后,务必去他府上一趟。”

“知道了,我这就去。”

路沉风尘僕僕,连椅子都未坐热,便又起身,匆匆赶往邹老大的宅邸。

到了地头,路沉很快便见到了邹老大。

宅邸深处设有一方浴池,水汽氤氳,温热瀰漫。

邹老大正赤身浸泡在池中,闭目养神。

池畔,俩长得挺水灵的小丫鬟,也是一丝不掛,一个给他捏肩膀,一个往池子里加热水。

“嘿,回来啦?进来一起泡泡,暖和暖和!”邹老大睁开眼,招呼道。

路沉立在池边,摇了摇头:“谢邹老大好意,不必了。”

邹老大也不强求,挥了挥手。

俩丫鬟便从池子里站起来,水淋淋的,就这么光著身子从路沉眼前走过。

她俩一点儿不害臊,走到路沉边上时,还故意用软乎乎的身子往他胳膊上蹭了蹭,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路沉俊朗的脸瞧,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路沉目不斜视,身形如松,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仿佛方才拂过的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暖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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