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你又不高兴了?」
“你说什么?”他问。
“本座说冷。”
那柄剑的声音不高不低,带著一种奇怪的、懒洋洋的调子,
“你这把剑,寒气太重了。本座在剑冢里待了那么多年,都没这么冷过。”
李寒风沉默了。
剑会冷吗?
玉魄在他左手里颤了一下,像是在笑。
李寒风把右手的剑鬆开。
那柄剑悬在他身边,没有落下去。
“本座没说不要。”
它的声音还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本座只是说冷。你这人怎么听不出好赖话?”
李寒风没理它。
他重新握紧右手的剑,左手玉魄,右手铁灰,一左一右。
他开始练剑。
左手的剑很快,很冷,带著破空声。
右手的剑很慢,很安静,没有声音。
两柄剑在他手里,一快一慢,像两条永远不会交匯的河。
“慢点。”
那柄剑又开口了,“本座年纪大了,跟不上你这么快的节奏。”
........
李寒风没停。
右手的剑还是那么慢,但它跟上了。
不是他带它,是它自己跟上的。
它悬在他手里,剑身上的光很淡,但它跟上了。
玉魄又颤了一下。
这次不是笑,是不高兴。
李寒风停下来,低头看著玉魄。
“你又不高兴了?”他问。
玉魄没回答,只是剑身上的寒光又亮了一点。
那柄铁灰剑悬在右边,安安静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它开口了。
“它吃醋了。”
它的声音还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但底下藏著一丝笑意,
“本座见得多了。那些剑,看到主人有了新剑,都是这副德性。又不敢说,又憋不住,就在那儿颤啊颤的,像得了病似的。”
玉魄的寒光猛地亮了一下,整座瀑布都被映成了冰蓝色。
那柄铁灰剑被那光照著,剑身上的铁灰都看得更清楚了.
那些划痕,那些锈跡,那些不知道经歷了多少年才留下的旧伤。
“你看,被本座说中了。”
它一点也不怕,甚至往玉魄那边飘了一点,“你跟他多少年了?”
玉魄没有回答。
它只是悬在李寒风左手里,剑身上的寒光一明一灭的。
“本座跟他的前世。”
那柄铁灰剑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只有李寒风和玉魄能听到,
“很久了。久到本座都忘了自己叫什么。”
李寒风的手收紧了一下。
那柄剑感觉到了,剑身上的光又亮了一点,很淡。
“不过本座记得他。”
它的声音又恢復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记得他握剑的姿势,记得他出剑的速度,记得他杀人的时候,剑从不抖。”
瀑布的水还在流,砸在石头上,溅起白茫茫的水雾。
李寒风站在那里,左手玉魄,右手铁灰。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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