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嘆了口气,语气里透著几分无奈和不耐烦:

“石家庄那个厂子的人早就说了,您大儿子刘光齐,二十年前去报到没多久,就因为嫌弃媳妇娘家成分不好,把媳妇踹了。后来跟一个女流氓搞破鞋,还参与了投机倒把,直接被抓进去判了十五年!”

王主任看著二大妈那双充满执念的浑浊眼睛,摇了摇头:

“他就算现在放出来了,也是个有案底的盲流。他自己都活不下去,怎么可能来管您?您就別再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了!”

轰!

王主任的话,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劈碎了二大妈脑海里最后的一丝幻想!

老大……进去了?!

十五年?!

“不……不可能……我的光齐是当官的料……他从小就聪明……他怎么会去坐牢呢……”

二大妈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街道办冰冷的水磨石地板上。她拼命地摇著头,眼泪混合著鼻涕,流了满脸。

她把所有的希望,甚至把老头子的死,都归咎於为了供老大结婚。结果,她最疼爱、最寄予厚望的儿子,竟然落得个跟许大茂一样的下场?!

“那老二呢?光天呢?光福呢?他们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二大妈像个疯子一样,死死抓住王主任的裤腿,声嘶力竭地哭喊著:

“王主任,您帮我找找他们!求求您了!我就算死,也要见他们一面啊!”

“刘大妈,您冷静点!”

王主任用力挣脱了二大妈的手,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您自己想想,您那三个儿子,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吗?老二刘光天偷了您家的钱跑了,这二十年杳无音信,公安局的失踪人口库里都掛著他的名呢,八成是死在外面了!”

“至於老三刘光福……他当年因为过失致人死亡进去了八年。出来后,听说在南城一带跟一帮地痞流氓混在一起,前几年因为打群架,被人挑了手筋,现在是个残废,连自己都养不活,他拿什么来给您养老?”

这几句话,犹如最锋利的刀子,一寸一寸地凌迟著二大妈的心臟。

大儿子坐牢,二儿子失踪生死未卜,三儿子成了残废混子!

这,就是刘家这所谓的“多子多福”?!

这特么分明是真正的家破人亡,断子绝孙啊!

“啊——!!!”

二大妈仰起头,发出一声极其悽厉、犹如夜梟啼血般的绝望惨叫。

她双手死死地捶打著胸口,一口气没喘上来,两眼一翻白,直接晕死在了地上。

“哎哟!快来人啊!刘老太晕倒了!赶紧送卫生所!”

街道办里顿时乱作一团。

……

四九城,前门大街。

大宇时代广场的顶层办公室內,温暖如春。

陈宇坐在一张极其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手里端著一杯极品大红袍,静静地听著总经理老周的匯报。

“陈总,南城那边传来消息。”

老周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里透著几分唏嘘:

“那个二大妈,在街道办听到她三个儿子的下场后,当场气急攻心,突发脑溢血。送到医院没抢救过来,昨天半夜,咽气了。”

陈宇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怜悯,甚至连一丝情绪的波动都没有。

“咽气了?”

陈宇轻抿了一口茶水,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犹如神祇俯瞰螻蚁般的冷冽弧度。

“刘海中被亲儿子推死,二大妈在绝望中咽气。刘家这三个儿子,坐牢的坐牢,失踪的失踪,残废的残废。”

陈宇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著脚下这座正在经歷著翻天覆地变化、日新月异的城市。

“这,就是他们刘家那一套『棍棒底下出孝子』和『极度偏心』的家教,结出的最完美的恶果。”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

陈宇轻声念著这三个名字,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四合院里的三个老禽兽,算是彻底清理乾净了。”

“老周。”

陈宇转过身,眼神瞬间变得如鹰隼般锐利,带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压迫感:

“备车。咱们去城西那家和平电影院。”

“听说那个在里面蹲了十五年的放映员,已经减刑出来了。现在正拄著拐杖,在路边卖瓜子呢。”

陈宇冷笑了一声:

“旧帐清了。现在,该去看看那些残渣余孽,是怎么在这崭新的时代里,像老鼠一样苟延残喘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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