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何雨柱太贪,也太蠢。真以为凭著一份偷来的残缺菜谱,就能在这个日新月异的时代里翻云覆雨?”

“他连最基本的供应链品控都不懂,只知道一味地压缩成本、用劣质食材糊弄消费者。这种只顾眼前利益的短视做法,就像是建在沙滩上的高楼,风一吹,就塌了。”

老周连连点头,对这位年轻老板的战略眼光佩服得五体投地:

“陈总高见!咱们甚至都不用亲自下场,他自己就把自己给作死了。而且,我听说……”

老周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著几分神秘:

“那小子开店的钱,是借了城南涛哥的九出十三归的高利贷。现在店黄了,这笔巨款,恐怕能要了他的命。”

“高利贷?”

陈宇微微挑了挑眉。

这倒是他没想到的。傻柱为了跟他斗,竟然疯狂到了这种地步。

不过,这也正合他意。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陈宇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一阵有节奏的“篤篤”声。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一种俯瞰螻蚁挣扎的冷漠。

“老周,吩咐下去。咱们御膳坊的品控必须继续保持最高標准。不要因为竞爭对手的倒下就放鬆警惕。在这个行业,唯一的护城河,就是对顾客的极致负责。”

“明白,陈总!”老周恭敬地退了出去。

陈宇走到沙发前坐下。

二十年了。

从红星四合院里的那些蝇营狗苟,到如今在这四九城里翻云覆雨。

他看著那些曾经在院子里张牙舞爪的禽兽们,一个个在时代的浪潮和他们自身的贪婪愚蠢中,走向身败名裂、家破人亡的绝境。

“傻柱,这就受不了了?”

陈宇在心里轻声呢喃。

“这不过是压垮你的第一根稻草。真正的绝望,还在后面等著你呢。”

……

三天后。

夜幕降临。

大柵栏的街角,“何记私房菜”的招牌灯已经不再亮起。

捲帘门紧紧拉著,上面被人用红色的喷漆写了几个极其刺眼、甚至带著血腥味的大字: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黑暗的饭馆里。

傻柱蜷缩在柜檯后面的角落里,像是一只受惊的鵪鶉,浑身剧烈地发抖。

“砰!砰!砰!”

捲帘门被人从外面用铁棍疯狂地砸著,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何雨柱!你特么给老子滚出来!別以为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老子就拿你没办法!”

涛哥手下几个凶神恶煞的催债马仔,在门外破口大骂:

“明天就是最后期限!六千五百块!少一分钱,老子剁了你的双手,看你以后还怎么顛大勺!”

傻柱死死捂著耳朵,眼泪混合著冷汗,流了满脸。

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那帮放高利贷的,可不是四合院里那些只会嚼舌根的大妈。那是真敢要人命的亡命徒!

“怎么办……怎么办啊……”

傻柱绝望地咬著嘴唇,直到咬出血来。

他现在身无分文,饭馆的设备连一半的钱都抵不上。他去借?他这臭名昭著的名声,连个朋友都没有,谁会借给他这么大一笔巨款?

突然,在极度的绝望中。

傻柱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极其疯狂、甚至有些丧心病狂的念头。

“易中海……”

傻柱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爆射出一团极其骇人的凶光。

“那老绝户被判了二十年,现在在大西北劳改。他那两间正房虽然被公家收了……”

“可是!他这么多年八级工攒下来的那些金条和存款,绝对不可能全被没收!”

“他肯定把大头藏在了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地方!”

傻柱像是在黑夜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他太了解易中海了。那老狐狸狡兔三窟,怎么可能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只要我能找到那笔钱……只要我能找到……”

傻柱在黑暗中,犹如一头彻底陷入癲狂的野兽,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一场为了活命而疯狂的寻宝,在这个被高利贷逼入绝境的昔日战神心中,彻底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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