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那只被许大茂一脚踹飞的破铁桶,在青砖地上滚了两个圈,“咣当”一声撞在墙根上,才算消停。

中院的几扇门重新关严实了,但窗户纸后面,少不了几双看热闹的眼睛。

许大茂推著那辆空荡荡的自行车,像一具丟了魂的行尸走肉,深一脚浅一脚地迈过后院的月亮门。

他那间新房的门还是敞开的,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屋里没开灯,黑咕隆咚的,透著一股子没人气的死寂。

许大茂把自行车往墙边一靠,也没去拉灯线,整个人像是一摊烂泥,“吧嗒”一下瘫坐在了门槛上。

他双手死死抓著自己的大背头,十指插进头髮里,用力地扯著,喉咙里发出那种犹如野兽负伤后压抑到了极点的低吼:

“娄晓娥……你个破鞋!你特么算计老子!”

“老子这大半年的脸面,全让你给丟尽了!”

许大茂感觉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在被人放在火上烤。他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面子和往上爬的机会。本来想借著娄家这块跳板,混个一官半职,结果现在跳板飞了,自己反而惹了一身骚,成了全轧钢厂和四合院的笑柄!

“咯吱……”

就在许大茂痛不欲生的时候,不远处的阴影里,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却又饱含嘲弄的笑声。

“哟,这不是咱们院里最风光的许大放映员吗?”

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手里拎著个喝了一半的绿玻璃酒瓶子,摇摇晃晃地从月亮门的另一侧走了出来。

借著惨澹的月光,能看清那人油乎乎的棉袄和乱糟糟的头髮。

傻柱!

傻柱今天在屋里喝了半斤闷酒,心里那股子因为工作被易中海搅黄的憋屈正没处撒。刚才听见外头许大茂发疯踹铁桶的动静,他骨子里那股混不吝的劲儿瞬间就上来了。

老子正愁找不到人出气呢,你许大茂这不就撞枪口上了?

傻柱打了个响亮的酒嗝,一股浓烈的劣质酒精味在冷风中飘散开来。他晃荡著走到许大茂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在门槛上的死对头,那张有些老相的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

“怎么著,大茂?大半夜的不在屋里抱著你那资本家大小姐热炕头,坐这儿当门神呢?”

傻柱故意拖长了音调,语气要多损有多损:

“哦,我忘了!刚才听前院那些老娘们儿说,你那媳妇,连带著你那有钱的老丈人,一家子捲铺盖跑路了?”

“嘖嘖嘖,大茂啊大茂,你这算计来算计去,到头来媳妇跑了,成了个打光棍的绝户!这滋味儿,不好受吧?”

许大茂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倒三角眼死死盯著傻柱。

这四九城里,他最恨的人有两个。一个是娄半城,另一个,就是眼前这个从小到大一直压著他打的何雨柱!

“傻柱!你特么找死是吧?!”

许大茂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疯狗,从门槛上一跃而起。他不管不顾地扑上去,一把揪住傻柱的破棉袄领子,满嘴的唾沫星子喷了傻柱一脸:

“老子就算媳妇跑了,老子也结过婚!老子也是尝过女人滋味的!你呢?!”

许大茂的眼底爆出一团极其恶毒的光芒,他太清楚怎么戳傻柱的肺管子了:

“你个三十好几连女人手都没摸过的老光棍!你有什么资格笑话老子?!”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好鸟?!”许大茂用力推了傻柱一把,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在轧钢厂偷公家剩菜,因为打架蹲拘留所!这满院子谁不知道你是个有前科的劳改犯?!听说你这两天去街道办应聘厨子,人家连看都不看你一眼,直接把你这臭狗屎给扫地出门了!”

“活该!这就叫报应!你特么这辈子就是个给人家顛大勺、伺候人的下贱命!连个给你收尸的儿子都没有的绝户!”

“草泥马!”

傻柱最恨別人提他相亲失败和工作黄了的事。许大茂这番话,就像是直接把盐撒在了他血淋淋的伤口上!

酒精的催化下,傻柱的脑子里瞬间“轰”的一声,理智全无。

“老子今天非撕烂你这张臭嘴不可!”

傻柱把手里的酒瓶子往地上一摔,“砰”的一声,玻璃碴子碎了一地。他反手一把薅住许大茂的头髮,像拎小鸡一样,猛地一个过肩摔,直接把许大茂重重地砸在冰冷坚硬的青砖地上。

“哎哟!”

许大茂发出一声惨叫,感觉自己的尾椎骨都要断了。

“绝户是吧?老子今天就让你真成个残废!”

傻柱红著眼,一脚踩在许大茂的胸口上,那只像蒲扇一样的大手抡圆了,“啪啪”就是两个结结实实的大耳刮子,抽得许大茂眼冒金星,嘴角瞬间渗出了鲜血。

“救命啊!杀人啦!傻柱杀人啦!”

许大茂拼命挣扎著,扯著破锣嗓子在空旷的后院里悽厉地惨叫。

这动静太大了,瞬间惊动了整个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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