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见火候到了,一双小眼睛里精光四射,他谨慎地往大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確定没人后,这才压低声音,拋出了自己的“诱饵”:

“柱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老阎在教育口混了这么多年,在街道办和派出所那边,多少还是认识几个能说得上话的人的。”

他伸出五根手指头,在傻柱眼前晃了晃,语气中带著极度的诱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五十块!”

“只要你给我五十块钱!我就豁出我这张老脸,去帮你找人跑跑关係,疏通疏通!我保证,等会儿公安来了,这事儿能被定性为『互殴』,最多也就是批评教育两句,拘留个几天,绝对不会让你背上重罪去大西北!”

“五十块,买你后半辈子的自由。这买卖,划算吧?”

阎埠贵说出“五十块”这个数字的时候,心都在“砰砰”狂跳。他这辈子算计的都是一毛两毛的小钱,五十块对於他来说,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他生怕傻柱嫌贵,正准备再费点口舌討价还价一番。

然而。

他完全低估了人在极度恐惧下的求生欲,也完全高估了傻柱那直来直去的脑迴路。

听到“只要五十块就能解决这事、不用去大西北”的瞬间。

傻柱那双刚才还满是绝望的独眼里,骤然爆发出极其耀眼的、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狂喜光芒!

五十块?!

就五十块?!

他兜里可是揣著亲爹给的一千块现大洋啊!

区区五十块,就能免去牢狱之灾?就能逃过公安的制裁?这简直是白菜价!

“行!五十就五十!”

傻柱甚至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他不知从哪来的一股子怪力,猛地一撑地面,竟然硬生生地坐了起来。他不顾胸口撕裂般的剧痛,急促地吼道:

“你等著!我这就去给你拿钱!你特么一定要帮我把事平了!要是平不了,老子出来第一个弄死你!”

说完,傻柱像是一头脱困的疯狗,捂著胸口,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地朝著自己的屋子狂奔而去。那速度,那爆发力,哪里像个刚断了肋骨的重伤员?分明是个在火场里逃命的生还者!

留下阎埠贵一个人,保持著伸出五根手指的姿势,呆愣愣地蹲在雪地里。

一阵冷风吹过。

阎埠贵脸上的算计和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心痛和懊恼。

“臥槽……”

阎埠贵哆嗦著收回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眼镜都打歪了。

“要少了!要少了啊!!!”

阎埠贵的肠子都快悔青了,心里的血在滴啊!

傻柱答应得这么痛快,连磕巴都不打一个,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小子手里绝对捏著大把的现钱!至少比五十块多得多!

他忘了,昨晚何大清可是给了傻柱一千块的巨款!

“阎埠贵啊阎埠贵,你这个榆木脑袋!你这个抠门抠出幻觉的蠢货!你明明可以要一百,甚至要两百的啊!他都能给!”

阎埠贵捶胸顿足,懊悔得简直想一头撞死在水池子上。

就在这时,大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几道目光已经扫向了四合院的大门。

二柱子带著公安,来了。

阎埠贵嚇得一个激灵,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心疼那要少的五十块钱了,连滚带爬地缩回了前院自家屋里,死死地关上了门。

这钱,他不仅要赚,还得想办法怎么圆自己刚才吹的那个“能跑关係”的牛皮。

而躲在屋里的傻柱,听著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哆嗦著手正从那个藏钱的破布包里数著大团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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