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带著刘光天和阎解成,推著不知死活的李成急匆匆地奔向医院后,中院顿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除了风声,就只有趴在雪地上的傻柱那粗重且断续的喘息声。

“嘶……咳咳!”

傻柱艰难地用那只没残废的左手撑著冰冷的青砖,试图坐起来。可他才稍微动了一下身子,胸口便传来一阵仿佛胸骨被重型卡车直接碾碎般的剧痛。

这股剧痛瞬间抽乾了他浑身的力气,他眼前一黑,“砰”的一声,又重重地跌回了雪地里。

“哇!”

伴隨著倒地的衝击力,傻柱喉咙眼儿一甜,一口暗红色的鲜血喷涌而出,直接在惨白的雪地上染出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晕。

他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翻江倒海,疼得连眼泪都飈出来了。李成刚才那濒死时如同野熊般的一撞,结结实实地撞在他的胸口,他估摸著,自己的肋骨至少断了两根。

“他妈的……这傻大个是吃铁长大的吗?劲儿怎么这么大!”

傻柱一边咳著血,一边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

虽然身体疼得要命,但傻柱那骨子里的混不吝和自大却一点儿没少。他想起刚才易中海临走前留下的那句狠话:“等我安顿好大成,我会让你知道,这四合院里的天,到底有几重黑!”

“呸!”

傻柱吃力地扭过头,朝著易中海家的大门方向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嘴角扯出一抹极其轻蔑且疯狂的冷笑:

“老绝户,你嚇唬谁呢?老子就算现在是个废人,也不是被嚇大的!这院里的天黑不黑,还轮不到你来定!”

“你以为你还有当年一大爷的威风呢?你名声早臭大街了,连棺材本都快被我爹掏空了!现在你那个引以为傲的新打手,又被老子一脚给废了命根子!”

“我就在这儿等著你!我看你拿什么来让我知道天有多黑!在这四合院里,看你不爽的人,可比看我不爽的人多多了!这帮孙子,平时装聋作哑,关键时刻,巴不得你这老东西早点死,好瓜分你的绝户財呢!”

傻柱觉得,自己这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虽然惨烈,但绝对值。

一脚废了易中海最后的依靠,这就等於抽断了易中海最后的一根脊梁骨。以后的易中海,就是没了牙的老虎,只能任人宰割。

就在傻柱躺在雪地里沾沾自喜,甚至已经开始幻想以后怎么拿捏落魄的易中海时,“嘎吱”一声,易中海家那破烂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了。

是李翠兰。

她刚才听从易中海的吩咐,回屋去拿钱和粮票了。

此刻,她头上胡乱裹著那条破蓝布头巾,手里紧紧攥著一个小布包,步履匆匆地跨出门槛。她那张原本就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和內心的煎熬而显得沧桑枯黄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心痛,扭曲得有些骇人。

她本想直接去追赶去医院的易中海他们,可刚一下台阶,就看到了躺在血泊中、脸上还掛著冷笑的傻柱。

李翠兰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死死地盯著傻柱,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从小看到大、甚至曾经当做半个儿子看待的邻居晚辈。

那是一种看著畜生、看著杀父仇人、看著不共戴天之敌的眼神。那里面,燃烧著毫不掩饰的怨毒和仇恨。

“何雨柱!”

李翠兰的声音尖锐得像是用指甲划过玻璃,刺耳而悽厉,在这寒冷的夜空里炸响:

“你个丧尽天良的白眼狼!你个下三滥的畜生!”

她快步走到傻柱跟前,居高临下地指著他,手指头因为愤怒而剧烈地哆嗦著:

“老易养了你十年!给你吃,给你穿,甚至连你那残废的爹都不如老易对你好!你倒好!你反咬一口也就罢了,你今天居然下这种毒手!”

“大成才十七岁!他才刚刚成年,还没娶媳妇,还没给我们李家留个后啊!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要是有个什么……什么好歹的,我李翠兰就是化作厉鬼,也绝对不会放过你!我要让你这辈子都生不如死!”

傻柱听著李翠兰这歇斯底里的咒骂,不仅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他冷眼看著这个曾经在他面前总是唯唯诺诺、唯易中海马首是瞻的老婆子,强忍著胸口的剧痛,扯著嘴角反唇相讥:

“一大妈,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是你那个好侄子先拿著扁担要杀我的,我这是正当防卫!他自己没本事,被我一脚踹废了,怪得了谁?怪只怪他没长眼,给人当枪使!”

“再说了,什么叫老易养了我十年?那钱是我亲爹何大清寄来的!是你们两口子昧了良心,联合起来私吞了我的生活费!现在你们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傻柱的这番话,句句扎心。虽然在理,但在此刻的李翠兰听来,那就是最为恶毒的挑衅。

“你……你……”

李翠兰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她知道跟这种已经彻底烂透了的畜生是讲不通道理的。如果换作以前,遇到这种事,她可能只会躲在易中海身后哭泣,或者任由易中海用大院管事的名头去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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