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私產正房成香餑餑,老抠无端变挡箭牌
“好深的心机……好毒的算计啊!”
何大清颓然地扔下刀,一屁股跌坐在炕上,懊恼地抓著自己的头髮。
可是……
何大清的目光,慢慢落在了炕上那一沓沓散发著油墨香气的大团结上。
那厚厚的钞票,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著诱人的魔力。
何大清剧烈起伏的胸膛,慢慢平復了下来。
他伸手拿起一沓钱,在手指间轻轻拨弄著。
“算了……雨水,彆气了。”
何大清突然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股子刚才还要杀人的暴躁,奇蹟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江湖特有的阿q式的释然和精明。
“爸,您就这么咽下这口气了?”何雨水不可思议地看著他。
“不咽下去能咋办?”
何大清把钱重新塞进麻袋里,拍了拍,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冷笑:
“雨水,咱们算算帐。易中海虽然耍了咱们,用三千块买了一条命。但他现在是个什么下场?”
他指了指窗外,语气里透著一种解恨的快意:
“名声,臭大街了!全四九城都知道他是个贪墨孤儿生活费的畜生!工作,被擼成了一级工。更重要的是,他的老本,几乎全被咱们掏空了!”
“他现在活著,比死了还难受!那些去送礼的人,真以为他会卖房?等真相大白那天,他在这院里才是真的没立足之地了。这就是自寻死路!”
何大清看著这笔实打实的巨款,冷哼一声:“咱们拿钱走人,回保定过好日子。这四九城的这摊浑水,让这帮王八蛋自己搅和去吧!”
於是,何家对外彻底放出了风声:“钱已赔,事已清,互不追究。”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等於给易中海发了块免死金牌,也彻底坐实了易中海“倾家荡產、砸锅卖铁、房子已经抵押出去”的人设。
……
然而,这把火,烧著烧著,就烧偏了。
前院,阎家。
傍晚时分。
阎埠贵正蹲在门口,手里拿著个破布头,心疼地擦著他那辆掉了漆的二手自行车。
这几天,他一直心神不寧。那天中午,他跟刘海中一起去易中海屋里想趁火打劫要房子,结果被易中海指著鼻子骂了出来。这眼瞅著一块肥肉从嘴边溜走,他这算盘精几天没睡好觉了。
“阎老师!阎老师在家吗?”
突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隔壁院的赵干事,夹著个公文包,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哟,赵干事?哪阵风把您吹来了?”阎埠贵赶紧站起身,堆起那標誌性的、布满算计的笑脸。
赵干事凑近了,压低声音,一脸的神神秘秘,甚至还带著几分巴结:
“阎老师,我这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听说……易中海那套正房,让您和刘海中给联手低价买下来了?这手笔,高啊!”
“啥?!”
阎埠贵一听,那副用胶布缠著的眼镜差点掉地上,眼珠子瞪得溜圆,连连摆手:
“谁……谁说的?我什么时候买他房子了?我哪有那个钱啊!”
“別装了,老阎!”
赵干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我都懂,大家都是聪明人”的表情,挤眉弄眼地说道:
“现在两条胡同都传遍了!说易中海为了赔何大清的三千块钱,连夜把那套私產正房低价抵押给您和后院的刘海中同志了!连何家那边都证实了说易中海借了钱!”
阎埠贵的脑袋“嗡”的一声响,像是一口大钟在耳边被撞响。
传遍了?何家证实的?
“这……这从何说起啊!”阎埠贵急得直拍大腿,声音都尖锐了,“我统共就去了他屋里一趟,还被他给骂出来了!我连他房契的毛都没摸著啊!”
“老阎,这就没意思了啊。不够交情了。”赵干事脸色有些不好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语气带著点埋怨,“咱们都是老相识了。你要是真的拿下了,哪怕只拿了一半產权,分我个耳房也行啊,我出高价租!你总不能一个人把好处全占了吧?”
“我真没有!我阎埠贵对天发誓!”阎埠贵都快哭了,这他妈是黄泥巴掉裤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行,你不承认拉倒。”赵干事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反正大傢伙儿都传,说你老阎不声不响发了大財,捡了个天大的漏。你这算盘,打得全街道都能听见!”
赵干事气呼呼地走了。
留下阎埠贵站在原地,风中凌乱。冷风一吹,他猛地打了个激灵。
“易中海……”
阎埠贵猛地反应了过来。
算计了一辈子,这是被人当枪使了啊!被易中海这老王八蛋当了结结实实的挡箭牌!
易中海肯定是在何大清面前放了烟雾弹,说房子抵押给自己和刘海中了,这才顺利平了事儿。现在这流言传出来,全院、全胡同的人都以为房子在他阎埠贵和刘海中手里!
这帮求房若渴的人,不敢去找凶神恶煞的何大清核实,更不敢去找闭门不出的易中海,那火力自然全集中到了他阎埠贵的头上!
这是把所有的红眼病、所有的贪婪和嫉妒,全引到他身上了啊!
“老绝户!你缺了大德了!你生儿子没屁眼!”
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踢在自己那宝贝自行车上,“咣当”一声脆响,心疼得他又是一阵抽搐。
与此同时,后院的刘海中家,也遭遇了同样的“围攻”。两个车间的工友找上门,笑嘻嘻地递烟,话里话外都在打听他刚买的那套“大房子”什么时候能腾出来租一间。刘海中气得在屋里转圈咆哮,把桌子拍得震天响,大骂这是污衊。
……
中院的角落。
陈宇下班回来,刚准备洗个手进屋,透过窗户,他將前院阎埠贵的跳脚和后院刘海中的怒吼听得一清二楚。
又看了看那些提著可怜的杂粮走向易中海家、然后满脸期待出来的人。
“呵。”
陈宇倒了杯热水,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著那个银色打火机,嘴角带著一丝冰冷的戏謔。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这手『祸水东引』、『空手套白狼』玩得確实漂亮。”
“借力打力,不仅化解了死局,骗取了谅解书,还顺手收敛了一批救命的物资。最毒的是,把那两个想看你笑话、想趁火打劫的刘海中和阎埠贵,直接推到了风口浪尖上烤。”
“这四合院里的水,真是被你搅得越来越浑了。”
陈宇喝了口热水,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
“不过,纸包不住火。等你这房契还在手里、根本没卖房的事儿露了底,那些被你骗了物资的人反噬起来,我看你怎么收场。”
“这齣连环计的戏码,越来越有看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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