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传闻非虚,吾之血脉深处確有鸿蒙灵血蛰伏。只是沉寂得太深太久,近乎消散,这鸿蒙紫气果然有效。”

他强压下心中激动,道心恢復古井无波。不再犹豫,开始更加专注、更加小心地以九转血炼神功引导、炼化著鸿蒙紫气散逸的道韵。

如同最耐心的工匠,以这“鸿蒙之息”为“凿子”与“火焰”,缓缓地、持续地“敲打”、“煅烧”、“刺激”著自身血脉最深处那沉睡的、属於鸿蒙时代的古老印记。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急不得,也乱不得。

快了,可能血脉承受不住鸿蒙道韵衝击而崩溃。

慢了,则可能刺激不够,无法真正唤醒那蛰伏的鸿蒙灵血。

时间在血海最深处的死寂,与嗜血黑蚁蚊分身全神贯注的“血脉煅烧”中缓缓流逝。

血海依旧翻腾,血魔杀戮剑界依旧森然,外界洪荒依旧演绎著各自的悲欢离合、阴谋算计。

而在此地一场关乎鸿蒙隱秘与血脉蜕变,正在无声而坚定地进行著。

巫古的嗜血黑蚁蚊分身,如同蛰伏於洪荒最黑暗角落的史前凶灵,耐心等待著自身生命本质发生根本性跃迁的那一刻。

而那道引发无数腥风血雨的第七道鸿蒙紫气,也终於找到了它“真正”的主人,或者说是激活另一段古老传奇的“钥匙”。

十万妖山深处,一处不知名的绝顶孤峰,终年笼罩在氤氳的先天灵气化作的浓雾之中,外围有简单的隱匿、防御阵法自行运转,隔绝了绝大多数窥探。

这里是妖师鯤鹏选定的观察、体悟、创造妖文的“悟道之地”。

山巔之上狂风呼啸,却吹不散那浓厚的灵雾。

鯤鹏的身影便在这片朦朧之中,如同一尊凝固了数千年的灰色石雕,寂然不动。

他的双眸时而扫过下方山林间嬉戏追逐的幼兽,观察它们最原始、最本能的捕食、嬉闹、亲昵姿態。

时而凝视天空中翱翔的猛禽,捕捉它们振翅、盘旋、俯衝时翎羽与气流交织的轨跡.

时而將神念沉入地底,感知那些虫豸、蚯蚓在泥土中穿行留下的细微痕跡。

他不仅“看”其形,更“感”其神。

他体悟猛虎扑食时,肌肉賁张、眼神锁定的那份“专注”与“杀伐”。

他感受灵鹿跳跃时,四肢协调、身姿轻盈的“灵动”与“优雅”。

他倾听百灵歌唱时,音调转折、情感传递的“韵律”与“沟通”。

他將这些观察到的、源自妖族生命本能的“意象”与“道韵”与自身“教化”、“秩序”、“传承”的大道感悟反覆碰撞、拆解、组合、推演。

他尝试以简单的线条、符號来模擬猛虎额头的“王”纹,代表“威”与“力”。

以曲折的波纹来描摹灵狐摆尾的姿態,代表“变”与“智”。

以尖锐的三角与舒展的弧线组合,来象徵玄鸟的喙与翅,代表“迅”与“信”。

这个过程极其枯燥,却又充满了发现“真理”的狂喜。

鯤鹏完全沉浸其中,忘记了紫霄宫的耻辱,淡化了与红云的死仇,甚至暂时放下了对鸿蒙紫气的执念。

他的神念似乎与这十万妖山,与这亿万妖族生灵的集体“灵性”,產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他不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观察者”与“创造者”,更像是一个文明的“接生婆”,在帮助一个懵懂的种族寻找属於他们自己的“声音”与“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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