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有著本门老祖守护,我等不必担心。”
方青神態很是放鬆,忽然神识一动。
他感觉那流淌的灵机,在这一瞬似乎有些凝滯。
三日时光,飞快流逝。
到了此时,哪怕令狐重等筑基修士,都明悟那位结丹之人的艰难。
“结丹————难难难啊!”
方青忍不住算了一卦,继而就是嘆息一声。
几乎就在他嘆息的下一刻,那漫天乌云瞬间消散,雷霆隱没,再也没有之前令人头皮发麻之感。
“这————结丹天劫怎么未曾落下?”
一名女修傻傻道。
“那必然是因为结丹不成————还未凝结完整的真丹便失败了————”
旁边一名同伴开口,忽然就下意识捂住嘴,眼神慌乱地看向周围。
“各位师弟师妹,如今宗门出了此等大事,我等各归洞府便是————”
还得是令狐重,此时慌而不乱:“本门有两位结丹老祖坐镇,纵然如今又有一位结丹不成,却也算不得什么。
“7
“令狐师兄说的甚是————”
一干筑基修士果然纷纷镇定下来,各自迴转洞府。
方青回到丹岛,並未进入深层次闭关。
果然,数日之后,就有小道消息传出————结丹的乃是掌门令狐谨!
甚至,其並未抵达真丹凝成这一步便遗憾失败,更因为年纪太大,又动用了数种催伐潜力的秘术,已经濒临油尽灯枯,大限不远了!
“这可真是天大的消息————”
方青捏著传音符:“如果是之前三大结丹势力三足鼎立之时,这消息肯定要死死瞒著————但宗內有心人太多,又是结丹这么大的事,根本瞒不住————”
“並且,如今情况对於碧海门来说也就那样————小寰海还是碧海门一家独大,因此不必隱瞒?”
他想了想,召唤出灵舟,来到令狐重的水榭洞府。
此时的水榭一片寂静,甚至有些冷清。
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
方青心中浮现出一句,竟然莫名觉得十分贴切。
发出传音符之后,水榭阵法打开。
他走入其中,就见到一脸憔悴的令狐重。
“令狐师兄————”
方青拱手:“多多保重啊————”
“亏得师弟还愿意来看我。”令狐重惨然一笑:“不像那些人,都跑得一乾二净——
”
“事情何至於此啊?哪怕令狐掌门结丹不成,依旧还是掌门————师兄也还是代掌门。
“”
方青宽慰两句。
“唉————哪有如此简单?我家老祖此次之后寿元將尽,只能退下————而我之前能当代掌门,还是仗著他老人家结丹的势,如今却————”
令狐重嘴角苦涩,仿佛含著一枚苦果:“花无百日红,这些年来我得意之时,虽然处事还算谨慎,但必然遭著不少人眼红,到了如今时节,还是要急流勇退————我已经决定辞去代掌门之位!”
“这————”
方青想了想,却还是沉默。
令狐重真正的问题,在於掌门一系借著令狐谨结丹的威势迅猛扩张,侵占了太多利益。
原本,只要令狐谨一直是结丹修士,这都不叫事。
奈何————这次结丹失败,却是扯下虎皮。
掌门一系实力大损,自然需要大步收缩。
幸好我当年没脑袋一热就跟著令狐重搅风搅雨————否则现在肯定也是一脑门子官司。
方青虽然算半个掌门一系的,却若即若离,毕竟他无心权力,此时就展露出好处了。
哪怕遭到攻击,他都没有什么好攻击的地方。
丹岛之上,天鼎长老还眼巴巴地想让他继承衣钵呢!
方青再度安慰几句,告辞离去。
从始至终,都没有询问令狐谨当初为何拥有结丹战力的事情。
这明显是宗门最高机密,不必自討没趣。
更何况————他早就知道了。
当方青走后,令狐重眼眸之中精光一闪,来到会客厅后。
屏风之上光芒一闪,走出一名清癯老者,正是令狐谨!
“老祖宗————”
令狐重行了一礼:“刚才是方青方师弟————”
“老夫看到了,此子心性还算不错,不愧是一次筑基便成的,值得宗门培养。”
令狐谨虽然脸色苍白,一副元气大伤的模样,眼眸中的精光却是更盛:“老夫虽然受伤,但勉强还能再活几年————正好趁此机会,將宗门隱患都扫除一遍————你继续放出消息,说老夫行將坐化,家族中都开始爭权夺利,看看能不能再钓几条灭海盟的小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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