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话里话外全是贺今朝，那副欢喜甜蜜的姿態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他承认，他有点慌了。
他忍不住在想，他们出去玩的这几天，是不是同住在一间房。
有没有接吻，或者是做了什么不可言喻的事。
越想，他越嫉妒。
妹妹？
谁他妈要她做妹妹？
他跟宋时宜出生起就在一起，她从小到大的人生里全部都有他的身影。
他凭什么退出？
宋时宜就只能是他的。
沈砚辞下頜绷紧，半晌，轻轻牵唇，眼底沉黑隱晦。
“要不是我，你根本就没机会接近她。”
贺今朝摇头，“我不否认。”
“但是，”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带著点毋庸置疑。
“你比我有无数次机会，可是你没有珍惜，这怪不了任何人。”
“而我，只要能够抓住一次，就会紧紧地握在手里，不可能放开。”
说著，他握著宋时宜的手也紧了几分，后者已经缓过劲了，闻言也不禁露出一抹浅浅的笑。
沈砚辞沉默不语。
他根本反驳不了。
这些都是既定的事实。
少年时期的他，对於宋时宜这个妹妹几乎是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有个又乖又漂亮的妹妹对於那个时候的他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
身边的朋友羡慕嫉妒，纷纷打趣他给自己养了个童养媳。
他没否认，也没承认。
宋时宜安静，温软，却也实在无趣。
隨著年纪的增长，跟外界的引诱，他发现，自己並不是要围著她转才行。
反而，她的存在会影响到他跟別人的人际交往。
比如，谈恋爱。
升入大学的这一年，是他最自由，也最放鬆的一年。
他可以不用回家，可以不用在她面前装作一副好哥哥的模样。
理所当然的，他跟所有这个年纪的男生一样。
初入成人世界，他开始跟著朋友逛酒吧，去夜店，参加各种聚会。
自然而然地发生关係，享受肉体的欢愉。
他確实没有谈过正经的恋爱，但这並不代表什么。
他也不会允许学校里传出自己的负面消息，因为他不想让之后入校的宋时宜知道。
你看，他对自己多自信啊。
从来就没想过宋时宜会选择別的学校，因为他在这里。
他在宋时宜的面前保持著温柔，矜持，温文尔雅的好哥哥形象。
面具戴久了，连他都习惯了。
可就在今天，破碎了。
沈砚辞眼中明明暗暗，视线掠过贺今朝，直直落在他怀里的女孩脸上。
“一一，刚才是我没有控制住情绪，我向你道歉。”
声音恢復了平日里的温润，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沈砚辞慢条斯理地整理著有些凌乱的衣领，嘴角处的青紫看起来很严重，他却並未在意。
“一一，你能原谅哥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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