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比一个联队还沉。

一个。

幽灵。

他快步走到地图前。

“按守则,不许追击。”

参谋鬆了口气。

下一秒,河野补了一句。

“让河滩暗哨报告。”

通讯兵拨线。

没有回应。

再拨。

还是没有回应。

第三条线接通了。

电话那头只有水声。

河野握著听筒的手停住。

参谋脸色变了。

“暗哨……没了?”

河野没有说话。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幽灵不是在进攻。

是在拆零件。

一颗螺丝一颗螺丝拆。

等他们发现机器坏了,已经晚了。

城內劳工区。

几个被关押的中国劳工也听到了枪声。

一个中年铁匠靠在墙边,低声问:“外头打起来了?”

旁边年轻人摇头。

“不像。”

“鬼子没开几枪。”

角落里,一个孩子抬起头。

“是不是幽灵?”

没人回答。

但几个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幽灵的明码电报,早传遍了敌占区。

天海。

平吴。

靖江。

有人不信。

有人说是传说。

可青河县的鬼子怕成这样,传说就不像假的。

铁匠低声道:“別出声。”

“真是他,咱们就有活路。”

劳工区外,机枪台上的日军军曹听见窃窃私语,猛地转身。

“闭嘴!”

他端起枪托,砸向铁丝网。

“再说话,全部枪毙!”

孩子嚇得缩回母亲怀里。

远处。

李寒刚清完最后一组暗哨。

目镜穿透城墙,看到了这一幕。

他没有开枪。

距离太远。

角度不好。

会惊动劳工区机枪台。

但他记住了那个军曹。

脸。

位置。

军衔。

声音。

“你排队。”

李寒低声道。

天色將亮。

外层眼睛已瞎三分之二。

但青河县还没聋。

电话线还在。

备用电台还在。

宪兵队与粮弹库自毁线路还在。

李寒收起格洛克,沿著河滩检修沟向城西移动。

那里有一条主电话线。

连接青河县、罗山县、嵐江防务司令部。

只要剪断它。

青河县就会变成孤岛。

而机械主宰。

正好该试试新玩具。

清晨五点二十。

青河县城西。

电话线检修沟藏在一片荒草下。

日军很谨慎。

沟口外埋了两颗诡雷。

一颗拉发。

一颗压发。

旁边还有一个假沟口。

假沟口下面是竹籤坑。

李寒蹲在草丛里看了三秒。

“河野挺怕我。”

怕得好。

越怕,动作越多。

动作越多,破绽越多。

他伸手拔出神器粪叉。

叉齿插进泥土。

压发雷被连泥带壳挑出来。

拉发雷的细线被他用军刀压住,慢慢剪断。

两颗雷收入空间。

竹籤坑也標记。

以后留给自己人避开。

他掀开检修沟木板,钻了进去。

沟里很窄。

电缆和电话线並排走。

一条通青河县守备司令部。

一条通宪兵队。

一条通地下粮弹库监控室。

还有一条粗线,向南延伸。

主干线。

李寒戴上绝缘手套。

机械主宰触碰线缆。

大量微弱电信號涌入感知。

电话交换机。

手摇发电机。

备用电台。

警报铃。

粮弹库自毁迴路。

它们像一张粗糙的网。

不复杂。

但连得很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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