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处於崩溃边缘的歇斯底里,哪怕是演戏,也太过了。

况且,也没按剧本来啊!

这戏……怎么接?

谁接得住?

就在这剑拔弩张、下一秒就要血溅当场的死局中。

没有太监的通报。

也没有浮夸的背景音乐。

只有一阵风。

风里,裹挟著一股淡淡的、像是雪后初晴般的松木香。

那是……

陆辞的味道。

陆倾城握剑的手,猛地一颤。

那个味道像是一针强效镇静剂,打进了她的血管里。

她僵硬地转过头。

少年逆光而来。

一身繁复至极的白衣,层层叠叠如云堆雪砌。

他不急不缓,走得很稳。

陆辞看著这个拿剑发疯的女人。

嘖。

看看这副样子。

影后一点也不敬业!

哪有女帝,会拿剑对著自己的臣子?

眼睛还红得像兔子。

分明就是一个因为没有吃到糖,就在地上撒泼打滚、甚至想要咬人的……

疯狗。

既然是疯狗,那就不能用常理去讲道理。

得顺毛。

得让她知道,主人来了。

而且,得让她明白,只有在主人面前,她才能获得片刻的安寧。

想到这里,陆辞没有停下脚步。

径直走到了陆倾城面前。

距离,三步。

这是安全距离,也是……

气味侵袭的最佳距离。

他没有下跪。

甚至没有行礼。

只是看著那个还拿著剑、浑身僵硬的女人。

“陛下。”

他的声音很轻。

“剑,脏。”

只有两个字。

却像是一道咒语。

“哐当——”

陆倾城手里的剑,脱手落地。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晃了晃。

那股熟悉的、让她魂牵梦绕的味道,此刻正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包围著她。

舒服。

太舒服了。

疼痛、烦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飘在云端的酥麻感。

如果不是还在拍戏。

如果不是周围还有那么多人……

她真想扑过去,把他按在龙椅上!

“特写!给特写!”

张二谋在监视器后,声音都哑了。

“这才是白月光的含金量!”

镜头推进。

画面里,一身红黑帝王服的暴虐女帝,和一身纯白胜雪的謫仙少年。

极红与极白。

暴躁与清冷。

这种视觉上的极致拉扯,张力拉满。

陆倾城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想找回一点理智。

可是看著眼前这张脸。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剧本?

台词?

不知道,她什么也不知道。

她只想跟他说说话。

只想確认……

他是真的,又出现了。

卡壳的大脑,却下意识地念出了刚才的台词。

“一行征雁……向南飞。”

这句台词,原本是刁难,是考题。

但此刻从她嘴里说出来,却软绵绵的。

不像是考题。

像是在撒娇,诉说这半日的相思。

陆辞看著她。

看著她眼底那摇摇欲坠的理智,和快要溢出来的欲望。

露出了一个很浅的笑。

“半生风雪……”

他抬起手,宽大的白色云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落白头。”

陆倾城的瞳孔,控制不住的震颤。

不是因为这句诗,对得有多工整。

而是因为……

他在看我。

他懂我。

他知道我在发疯,知道我在痛苦。

但他没有嫌弃我。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

他来了。

失去的白月光,再次出现在眼前。

虽然她只与陆辞分別半天,但却也如同赤伶的半生一样漫长……

脑子里,只剩下一种想要把江山都拱手相让。

只想换他这身白衣,在身边停留片刻的衝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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