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卨的吼声,充满了无尽的怨恨和不甘。

林牢站在不远处静静看著,待万俟卨发泄完,才掏出了笔墨纸砚。

万俟卨看著眼前的纸和笔,就像看著自己的催命符。

尤其是林牢转述了林正的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许久,万俟卨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

“你说的……是真的?”

“林大人他,真的能保我家人不死?”

林牢点了点头。

“林大人说,只要你写的东西有价值,他就会亲自上奏陛下,为你家人求情。”

“至於陛下准不准,那就不是林大人能控制的了。”

“但,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万俟卨又沉默了,这可能只是林正给他画的一个饼。

但这又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想试一试。

万俟卨颤抖著手,接过了那支笔。

那支笔,重若千钧。

他蘸了蘸墨,在雪白的宣纸上,写下了第一个名字。

秦檜。

万俟卨一旦开始动笔,就再也停不下来。

他像是要把积压了二十年的怨恨、恐惧、不甘,全都倾注在笔尖。

万俟卨写得很快,很潦草。

一件件,一桩桩。

那些被他深埋在心底,以为永远不会见天日的秘密,此刻都化作了纸上的罪证。

秦檜如何与金国暗通款曲。

如何安插亲信,遍布朝野。

如何侵吞军餉,中饱私囊。

如何构陷忠良,製造冤案。

……

万俟卨写了整整一夜。

从秦檜府中的密道,写到秦檜藏匿財富的秘密庄园。

从秦檜安插在六部的每一个眼线,写到他与金国使臣每一次秘密会面的內容。

他写得手腕酸痛,头晕眼花。

但他不敢停。

他怕自己一停下来,求生的欲望就会消失。

天亮的时候,万俟卨终於写完了最后一行字。

整整十几页的宣纸,密密麻麻,全都是秦檜的罪证。

万俟卨扔下笔,整个人虚脱地瘫倒在地。

林牢一直守在外面。

看到万俟卨写完,他立刻走了进去,將那些供词收好,然后快步送到了林正的面前。

林正接过供词,一页一页地仔细看著,眼神越来越亮。

“好……好一份大礼。”

林正看完之后,將供词小心地收好。

至於万俟卨那边……

“让他再多活一会。”林正下令,“秦檜的『践行酒』,也该到了。”

……

秦府。

秦檜一夜没睡。

他总觉得心神不寧,眼皮一直在跳。

“相爷,您找我?”

一个身材瘦小,眼神阴鷙的中年男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