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大比的前一天,城里的赌坊开出了新的盘口。

盘口只有一个,关於卫国公府的赘婿,岳笠。

赔率简单粗暴。

岳笠一招落败,一赔一。

岳笠撑过三招,一赔十。

岳笠撑过十招,一赔一百。

至於岳笠胜出?

对不起,庄家不开这个盘。

在他们看来,这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不靠谱。

“我押十贯,赌他一招就被打趴下!”

“十贯?你也太小气了!我押五十贯!就当听个响儿!”

“哈哈,我听说胡月楼的屈公子放话了,谁要是能在大比上抽中岳笠,打断他一条腿,屈公子赏金百两!”

“真的假的?那这岳笠可真是个活財神啊!”

更有好事者,翻出了前几日一个蓝衫青年在酒楼放下的狠话。

“他岳笠要是敢上台,我就把这长安城里所有茅厕的夜香,都给吃了!”

这桩奇闻,给即將到来的大比,平添了几分屎尿屁的谐趣。

整个长安城,都在等著看笑话。

……

大比当日。

天刚蒙蒙亮。

岳笠穿戴整齐,正准备出门。

这几天他闭门不出,对外界的纷纷扰扰充耳不闻,只专心消化脑子里多出来的东西。

刚走到院门口,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可知演武场在何处?”

岳笠回头。

李贞英一身寻常的女子常服,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著,少了几分沙场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不知。”岳笠老实回答,“准备找人问问路。”

李贞英沉默了一下。

“我与你同去。”

说罢,她朝身后的丫鬟使了个眼色。

丫鬟捧著一个托盘上前,上面叠著一套崭新的青色武服。

料子是上好的蜀锦,入手丝滑,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裁剪得体,针脚细密,一看就出自名家之手。

“这是……”岳笠有些意外。

“府里下人连夜赶製的。”李贞英的语气听不出波澜。

“总不能穿著一身儒衫上台,让人笑话我卫国公府没有规矩。”

丫鬟上前,服侍岳笠换上武服。

尺寸不大不小,刚刚合身。

肩宽,腰窄,將他那被霸王之力改造过的身形衬托得挺拔修长。

李贞英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很快又移开。

“走吧。”

她率先迈步出门。

……

京城演武场。

此刻已是人声鼎沸,旌旗招展。

演武场分为东西两个区域,东边是高高筑起的观礼台,专供皇亲国戚和朝中大臣。

西边则是十几座大小不一的擂台,周围挤满了黑压压的百姓。

屈平鞅带著一帮狐朋狗友,早早地就到了。

他穿著一身骚包的紫色劲装,摇著一把摺扇,不停地在人群里张望。

“人呢?那个叫岳笠的缩头乌龟,不会是不敢来了吧?”

“屈兄稍安勿躁,这不还没到时辰嘛。”旁边一个跟班的諂媚道。

“我呸!”屈平鞅一口唾沫吐在地上,“他要是敢不来,我今天就带人去平康坊,把他那破书铺给砸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阵骚动。

“赵公子来了!”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著蓝衫的青年,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正是前几日放下狠话的赵成贤。

“赵兄!今天这茅厕,你是吃定了还是不吃了?”有人高声起鬨。

赵成贤昂著头,一脸傲气。

“吃!怎么不吃!”

“只要那岳笠敢站上擂台,別说长安城的,就是整个关中的夜香,我赵某人也包了!”

“好!”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气氛热烈得像是过年。

而在另一边,高高的观礼台上,气氛却有些微妙。

长孙无忌、房玄龄、魏徵、程咬金……但凡是留在长安的凌烟阁功臣,几乎都到了。

唯独缺了卫国公,李靖。

“辅机啊,”程咬金那大嗓门一开,半个观礼台都听得见,“药师今天怎么没来?莫不是怕丟人,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了?”

长孙无忌捻著鬍鬚,笑得像只老狐狸。

“知节慎言,药师兄乃国之柱石,岂会因此等小事避而不见。”

话是这么说,他脸上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

程咬金一拍大腿,“我看啊,就是哪个缺心眼的玩意,为了拍陛下马屁,自作主张给那小子报了名!等会儿查出来是谁,老程我非得扒了他的皮!”

他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甲叶摩擦的沉稳脚步声。

眾人回头。

李靖一身明光鎧,腰悬佩剑,龙行虎步地走上观礼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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