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小心翼翼地抱起骨灰盒,盒子很轻,却仿佛承载著一个人几十年的悲欢离合。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四合院见到易中海的场景,老人坐在中院石桌旁,手里端著个搪瓷缸,眼神威严地扫视著院子,那时候的他,还沉浸在“道德天尊”的自我定位里,从未想过自己的结局会如此淒凉。

“就选公益性公墓吧,”苏晴看著林辰手里的骨灰盒,轻声建议,“选个向阳的位置,能看到远处的山,清净。”

林辰点了点头。他没有通知太多人,只叫了刘光天兄弟,还有周建国。周建国特意穿了件崭新的中山装,手里捧著束白菊,见到林辰就感慨:“小林,你做了件积德的事。当年易中海最在乎面子,现在有你送他最后一程,他也该安息了。”

公益性公墓建在城郊的山坡上,这里绿树成荫,安静祥和。林辰选了个向阳的位置,工作人员帮忙挖好了墓穴。当骨灰盒缓缓放入墓穴时,林辰的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易中海在全院大会上装模作样地调解纠纷,在车间里偷偷修改考勤记录帮傻柱脱责,入狱前看著空荡荡院子说“我错了”的落寞神情……

“他这辈子,把养老看得比什么都重,”林辰蹲下身,轻轻拂去墓碑上的灰尘,墓碑很简单,只刻著“易中海之墓”四个字,没有生卒年月,也没有任何修饰,“却忘了,人心不是靠算计能换来的。”

周建国嘆了口气:“他就是太钻牛角尖了。当年他要是好好教徒弟,不剋扣福利,凭他的技术,晚年肯定有人伺候。可他偏要走歪路,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刘光天插上白菊,说:“林哥,当年我爹总跟我们说,易中海是个『偽君子』,可现在想想,他也挺可怜的。没有子女,老了没人陪,到最后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林辰站起身,望著远处的群山,夕阳正慢慢落下,给大地镀上了一层金色。“都过去了,”他说,“希望他在地下能想明白,真正的养老,不是靠算计绑定谁,而是靠真心换真心。”

从公墓回来的路上,周建国说起了易中海出狱后的日子。“他出狱后没回四合院,在城郊租了间小破屋,靠给人修点小农具餬口。那时候我见过他几次,穿得破破烂烂的,跟以前判若两人。他跟我说,他后悔了,不该算计傻柱,不该剋扣学徒福利,可那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他有没有找过傻柱?”林辰问。傻柱当年被易中海算计著养老,两人后来彻底翻脸,傻柱搬去军区大院后,就再也没回过四合院。

“找过,”周建国说,“他去军区招待所找过傻柱好几次,可傻柱都不愿意见他。最后一次,他在招待所门口等了一天,傻柱出来后只跟他说了一句话:『我不是你的养老工具』,就走了。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找过傻柱。”

林辰沉默了。他能想像到易中海当时的绝望,一辈子的算计落得一场空,连想道歉都没机会。他忽然想起何雨水当年说的话:“易大爷算计来算计去,最后算计的是自己。”

回到四合院时,院子里聚著不少人。原来刘光福把林辰给易中海办后事的事说了出去,邻居们都很感慨。閆小伟抱著孩子站在人群里,说:“林叔,我爷爷当年总说易大爷精於算计,可您还能给他办后事,这份气度我们真得学。”

秦淮如端著碗刚燉好的汤走过来,递给林辰:“喝点汤暖暖身子吧。说起来,易大爷当年帮我接了班,虽然是为了让我给他养老,可也算帮了我大忙。我一直想谢谢他,可没机会。”她顿了顿,“明天我去公墓给他烧点纸,也算尽份心意。”

林辰接过汤,心里暖暖的。他知道,隨著易中海的安葬,那些年四合院的恩怨纠葛,终於彻底画上了句號。当年的养老团成员,贾张氏早已收敛气焰,靠著秦淮如养老;刘海忠安享晚年,子女孝顺;閆埠贵眾叛亲离,病逝后由孙子送终;易中海也终於入土为安,得到了最后的安寧。

晚上,晓宇睡著了,林辰和苏晴坐在院子里乘凉。月光洒在四合院的青砖灰瓦上,显得格外寧静。“你说,易中海会安息吗?”苏晴靠在林辰肩头,轻声问。

林辰握住苏晴的手,看著院子里熟悉的景象,想起了重生那天清晨的寒风,想起了第一次融合物品时的紧张,想起了在车间里靠技术站稳脚跟的踏实……这一路走来,他从满身戾气的復仇者,变成了懂得包容的企业家,这其中,有系统的助力,更有身边人的温暖。

“会的,”林辰轻声说,“他得到了他应得的惩罚,也得到了最后的尊重。而我们,更要珍惜眼前的生活,守好初心,好好过日子。”

苏晴点了点头,靠在林辰肩头,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院子里的老槐树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著岁月的故事。那些恩怨纠葛早已隨风而逝,留下的,是人与人之间的温暖与善意,是踏实做人、技术立身的初心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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