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归乡筹备·故园牵掛
1990年秋分刚过,樟城的晨雾还带著几分黏腻的湿意,辰晴精密製造有限公司的办公楼已亮起了灯光。林辰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捏著一封泛黄的信封,信纸边缘因反覆摩挲泛起毛边,上面是老邻居王大爷托人辗转寄来的家书,字里行间满是对红星四合院即將进行保护性修缮的感慨,末了还加了句“院里老伙计们都念著你,啥时候回来看看”。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苏晴端著一杯温热的菊花茶走进来,杯壁上“辰晴精工”的烫金字样在晨光中闪著柔和的光。她將茶杯放在林辰手边,目光落在信纸上,不用问也知道丈夫此刻的心思——自从上个月偶然从北京来的客户口中得知四合院要修缮的消息,林辰就常常在深夜翻看老照片,那些压在抽屉最底层的黑白影像,记录著他重生后最艰难也最刻骨铭心的岁月。
“想回去就回吧,正好晓宇放秋假,也该让他看看你常说的那个四合院了。”苏晴拿起桌上的相框,照片里7岁的儿子林晓宇正举著父亲研发的迷你锻造模具,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她轻轻擦拭著相框边缘,“我已经跟財务那边交代好了,接下来半个月的工作都安排妥当,咱们可以多待几天,好好陪陪老邻居们。”
林辰转过身,握住妻子的手,指尖传来熟悉的暖意。从1978年两人在樟城农具厂相识,到如今携手將辰晴公司打造成行业龙头,苏晴始终是他最坚实的后盾。当年他顶著压力要搞精密製造转型,是苏晴用精准的財务数据说服了质疑的老员工;后来拓展海外市场遭遇质量危机,也是苏晴坐镇后方稳住了供应链。此刻妻子眼中的理解与支持,让他心中的归意愈发坚定。
“我想给老邻居们都准备点礼物,得用心挑。”林辰拉著苏晴走到沙发边坐下,从书柜里翻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著四合院每个人的喜好与近况,那是他多年来从北京来的客户、刘光天兄弟的书信中一点点整理出来的。“刘光天现在是轧钢厂的技术副厂长,痴迷精密锻造,给他带一套咱们新研发的微型检测工具,再备些樟城特產的乌龙茶,他爹刘海忠生前就爱这口;光福开了家五金店,我让车间师傅定製一套高强度扳手,比他店里的普通货耐用十倍。”
苏晴接过笔记本,看著上面標註的细节,忍不住笑了:“亏你记得这么清楚,连王大爷爱喝的茉莉花茶要选窨制三次的都写著。秦淮如阿姨的缝纫店生意红火,我托广州的朋友订了一套进口的锁边机配件,比她现在用的国產配件精度高不少,肯定能帮上忙。”她翻到笔记本最后一页,那里画著一个简单的四合院草图,中院的天井、东厢房的廊下、北侧耳房的位置都標註得清清楚楚,旁边还写著“晓宇的小礼物:迷你四合院模型”。
筹备礼物的日子里,家里的书房变成了临时的“礼品打包处”。林辰亲自带著车间的老技工,用航空级合金材料打造了一套微型锻造工具,小巧精致却不失实用性,手柄上还刻著“光天贤弟雅正”的字样。苏晴则带著儿子晓宇,用彩色卡纸和木料製作四合院模型,晓宇拿著父亲画的草图,认真地问:“爸爸,当年你就是在这个小耳房里发明东西的吗?比我们学校的实验室还小呀。”
林辰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目光望向窗外,仿佛穿越了三十年的时光,回到了1960年那个寒冷的冬至清晨。那时的北侧耳房只有12平米,冬天漏风夏天漏雨,他就是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用两块废铁完成了系统的首次融合,靠著融合出的防风鞋垫熬过了第一个寒冬。储物间里堆积的废铜烂铁,院天井里邻里间的家长里短,锻工车间里刘海忠的暴躁呵斥,易中海看似公正的调解,秦淮如布满冻疮的双手……那些曾经的艰难与算计,如今都成了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小是小,但那里藏著爸爸最重要的人生道理。”林辰拿起模型里的小耳房部件,“当年爸爸就是在那里明白,不管条件多差,只要肯钻研技术、踏实做人,就能站稳脚跟。就像你现在学算术,哪怕一开始算不对,多琢磨多练习,总能算明白的。”晓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刻著“林辰”名字的小木牌插进模型的耳房门口,小心翼翼地抚平了卡纸边缘。
出发前一天,刘光天的弟弟刘光福特意从北京打来电话,语气里满是兴奋:“林哥,听说你们要回来,我跟我哥都乐坏了!轧钢厂今年效益好,我哥升了技术副厂长,特意批了假要陪你们在院里好好转转。对了,院里的老槐树今年结的槐米特別多,王大爷已经晒好了,说要给晓宇做槐米糕吃。”
掛了电话,林辰走到阳台,那里晾晒著给老邻居们定製的保温杯,杯身上印著“红星邻里情”五个烫金大字,杯盖內侧刻著每个人的名字。他拿起刻著“秦淮如”的杯子,想起当年那个在公共水池边刻意卖惨的女人,如今靠著缝纫手艺撑起一个家,成了院里人人称讚的“女强人”。命运的奇妙之处就在於,曾经的算计与纷爭,在岁月的沉淀下,最终都化作了烟火气中的温情。
第二天清晨,一家人带著装满礼物的行李箱,登上了前往北京的火车。绿皮火车缓缓驶出樟城站,晓宇趴在车窗边,好奇地看著窗外掠过的田野与村庄。林辰从背包里拿出一本泛黄的相册,翻开第一页,是1960年他刚返城时拍的照片,穿著打补丁的粗布衣服,站在四合院的门口,眼神里满是重生后的警惕与坚定。
“爸爸,这个叔叔是你吗?”晓宇指著照片里的年轻人,忍不住笑了,“衣服上怎么有这么多补丁呀?”林辰握住儿子的小手,慢慢讲述起当年的故事:“那时候日子苦,大家都穿打补丁的衣服。爸爸刚回四合院的时候,就住在那个小耳房里,冬天特別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冻得人睡不著觉。后来爸爸靠著自己的手艺,一点点改善了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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