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原本红润的脸,现在泛著铁青色,眼袋大得能装二两土豆。

面前摊著一张大比例军用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红叉。

每一个红叉,都代表一次惨败。

“啪!”

麦瑟手里的铅笔被生生折断,半截笔头弹到了对面约翰牛代表奥利弗爵士的咖啡杯里。

奥利弗爵士没动,只是挑了挑眉毛,伸手把那截铅笔头从杯子里捞出来,甩了甩,又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

“先生们。”

麦瑟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股子血腥味。

“我们遇到麻烦了。大麻烦。”

他站起身,像头暴躁的公牛,绕著桌子开始踱步。

皮靴踩在泥泞的地上,发出那种令人牙酸的“咕嘰”声。

“就在刚才,恶狼岭又丟了。我的一个整编营,连敌人的面都没见著,就被炮火给埋了。

最离谱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麦瑟猛地停下脚步,双手撑在桌子上,眼珠子通红,死死盯著在座的每一个人。

“最离谱的是,那个营刚把饭锅架起来!水刚烧开!第一发炮弹就正中行军锅!连他妈一勺汤都没剩下!”

帐篷里一片死寂。

只有角落里那个负责记录的打字员,手抖了一下,打字机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嚇得眾人一激灵。

“这不是战爭。”麦瑟深吸一口气,声音突然压低,变得阴森森的,“这是屠杀。是单向透明的屠杀。”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

“我们的每一次调动,每一个集结地,甚至我昨天晚上换了几次岗哨,对面都一清二楚!

就连后勤送罐头的卡车,刚拐过那个只有我们自己人知道的山坳,就被炸成了废铁!”

“我以星条旗的名义发誓——”

麦瑟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这帐篷里,有鼴鼠!”

这句话一出,帐篷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几个附庸国的指挥官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屁股在椅子上挪动著,像是长了疮。

麦瑟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有人,把情报卖给了对面!除了这个理由,我想不出任何科学的解释!

难道那帮土包子能掐会算?还是说他们长了千里眼?”

他冷笑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身体后仰,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今天,咱们就把话说明白。不查出这个內鬼,谁也別想走出这个帐篷。

宪兵队已经在外面围了三层,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来吧,都说说吧。谁干的?”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坐在左手边的约翰牛代表,奥利弗爵士,轻轻咳嗽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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