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之笑著继续往下看。

“想来夫人看到此处必会展顏,心道属下眼皮子忒浅,確实忒浅,属下所能拿出最贵重之物,便是这私藏象骨一副,本想以此磨製玉象箍釵赠与夫人,以谢夫人当日肺腑之言,然,属下眼皮子忒浅,磨製半途,心想娘亲尚未有,姑母亦未有,这下心中难捱,夫人,属下脸皮甚厚,如今唯有一法……”

下面就是单独的一行了。

楚婉仪说:“此番归京,您劝表哥多赏我珠宝玉器可好?”

宓之看完直接就笑出声了。

书房里,宗凛坐在身旁,听到笑声就偏头看宓之。

“傻了?”他欲从她手中抽信来看。

宓之不干,环住他腰,然后又是一阵轻笑。

“楚婉仪那个疯扯子是万幸遇上你这个小疯子,说什么了,这么对上你的味儿?”宗凛无奈问。

宓之没答,反而问他:“二郎,你到如今送了我多少对象骨玉器了?”

“老子没事记这个做什么?要叫你还回来?”宗凛莫名其妙。

宓之想了一下,在他嘴上吧唧一口:“这回土匪窝子里也有,我想要,给我新做个耳坠子好不好?”

“隨你。”宗凛说完挑眉:“我缺你耳坠子?你想耳坠子能想得笑成傻子?”

宓之捶他:“滚蛋,我笑你妹啊。”

“哪个妹,我妹子有点多。”宗凛这才拿起她手中书信一看。

他当然知道是楚婉仪,故意逗人。

宓之支著脑袋看他神情。

果不其然,很快就看到宗凛无语了。

“二郎,你小表妹好可怜,你这往日是有多刻薄啊?”宓之唉声嘆气:“总不能因为人家不爱女儿装就一点珠宝玉器都不给,瞧瞧,可怜成什么样了?”

“没出息的东西。”宗凛隨意丟开信,而后冷哼看宓之:“你好心,还为她求赏?你多赏她一样我就少送你一样。”

“哦,你竟这么坏?”宓之白他一眼。

“嗯,我竟这么坏。”宗凛被她这白眼翻得笑了一下。

他捏捏宓之的手。

“所以娄夫人可想好赏什么,是舍宝物为功臣,还是跟貔貅一样只进不出?”

宓之有时候觉得宗凛很爱逗人,就比如现在。

楚婉仪有功,怎么可能不赏,但他就是要逗。

所以这回宓之偏就不隨他路子,也不跟他闹了。

她咳了一声,端端正正坐好,规规矩矩地说按规矩赏,该怎么赏就怎么赏。

宗凛嘖嘖看她:“不得了,懂事极了。”

下一瞬,他隨意点点头,扯了摺子过来写了赏物,叫程守进来让他找。

而后他看著依旧坐姿端庄的女人。

又嘖了一声,半晌,宗凛就捏她脸颊,说宓之其实是开了眼的貔貅。

丟下这句话他人就施施然走了,留宓之一人原地发懵半瞬。

民谚道:世间有兽名曰貔貅,性贪,以世间金银为食,因其无后窍之眼,遂金银不出,合之以財物只进不出之意。

嗯,宗凛没別的意思,就说宓之是开了屁眼的貔貅。

財宝多多地进,一点点地出(微笑)

楚婉仪这『惊险』遭匪又剿匪的事显然很快传遍寿定上下。

无关其他,她就是有功的。

但也是因为这次剿匪,翼州那边不开心。

这些银子若不剿,那大多数都是入的他们口袋,哪里肯这么轻易说没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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