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氏一愣,而后便是一阵笑。

倒是稀奇,她还是头回被人说是天生的读书料子。

“好。”她笑著应下宓之的话。

宓之没再多留,回了王府。

回去便直奔书房了。

书房外,程守恰好在外头训小內侍,见著宓之便迎上来。

“怎么了,训人做什么?”宓之笑问。

程守躬身嗐了声:“底下人不懂事,四公子今日有些不好,老王妃遣人过来说了声,那会儿里头正议事呢,他们就暂且没报,后来也没说,还是之后午膳时,王爷去了主院陪著用膳才知晓,这回来问起,奴婢可不得训训?”

程守也不是每时每刻都在门外等宗凛,今日恰好被吩咐去外头办事了。

“又不好?”宓之挑眉。

程守无奈点头:“这月第三回了。”

“那是没法子,得亏是托生在王爷膝下,好好养著吧。”宓之笑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站在一旁那小內侍,身子抖得不行,低著头抹眼泪。

“確实该训,你好好说道理,知错能改,日后在前院办事得谨慎再谨慎才行。”宓之笑了一下。

那小內侍闻言霎时一愣,不可置信抬头,而后便连忙跪地磕头:“多谢娄夫人。”

程守看了宓之一眼,笑嘆:“是,奴婢知晓了。”

知晓什么?

四公子在主院多金贵谁人不知,这小內侍这回这样半得罪主院,哪怕宗凛没直接吩咐处置,也不好继续待在前院。

但宓之方才那句话一出,至少留下没问题。

宓之点点头,进书房。

屋里地上铺著沙盘,一些武將站在一旁,一些围成圈坐地上。

宗凛跟著他们坐在正中间。

应是正谈到兴头上,这会儿罗达和仇引俩人脸气得涨红。

都是熟人,见她来,眾人停了议论声先抱拳行礼。

宓之给宗凛行礼。

宗凛一边摆手一边下沙旗:“回这么早。”

“嗯,知道王爷今日和诸位將军议战,我特意赶早来偷师学艺。”宓之笑著在他身旁坐下。

宗凛笑了一下,没答什么,看向眾將嘆气:“无碍,继续。”

罗达和仇引继续吵。

眾人习惯了,对视一眼,面不改色听著。

宓之盯著沙盘,一边听一边跟著他们手指向看,是在商量蘄云郡和司州那头的仗。

听话音,大概就是接下来怎么打得意思。

锐进些的是想,既然洛汝二州暂且不动,不如调重兵专取司州,冯牧留在司州的人只能据城而守,没什么可倚仗的天险,这要一取,直接就逼近鄴京门户,可以逼迫冯牧出手。

而保守一些的还是想先安內。

今年年初翼州先遭大雪,天气不算太好,要是打仗,遇不到好天时可就事倍功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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