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粟金盏俩人进来。

“去跟丁香说,我要生了。”宓之起身穿鞋。

她太过淡定。

所以这一吩咐金粟金盏差点都以为听岔了。

“是!”

反应过来,俩人瞬间紧迫起来。

外头,丁香听完后便开始有条不紊地吩咐。

“金穗和金稜两位姑娘去烧水吧,今日热水要得多,小厨房可停不了,要安排好,金芷和金荔两位姑娘去请太医府医,金粟金盏,你俩和稳婆们隨我一道进去,米夫人,您和娄二娘子也可一道。”

也是她话毕瞬间,凌波院眾人便迅速动起来。

就是吧……

可能因为要生的宓之和领头的丁香都十足冷静。

因此,整个凌波院外头的氛围又紧又不紧,莫名陷入到一种奇怪的平静之中。

可能是见识少了,但这哪像生孩子的阵仗?

宗凛把宓之抱进產房,而后一路沉默出来,没在里头挡道。

他在隔间外头找了个位置,隔著窗户看人。

偏屋里,此刻感受不到一点冷气。

丁香给宓之诊完脉,而后又和稳婆们看过下身才对宓之笑:“主子,脉象都好,胎位也正,您现下都已经开了三指。”

冷静是冷静,但疼起来却是真疼,宓之此时脸上也已细细密密地出了汗。

虽说是有经验,但这种阵痛还是没法当做寻常。

真他二爷的疼啊!

她抿唇忍著,看了眼米氏,偏过头还是没控制住掉了眼泪。

不为什么,因为她娘一样眼眶红得没憋住,正背过身揩泪。

生產之痛只有娘知道。

“娘,您別哭啊,您哭了……我倒跟著想哭。”宓之喉咙发酸,一边笑一边哄。

说著话呢,泪珠还啪嗒啪嗒落下。

米氏摆手哽咽:“我就不该进来的,看你遭罪啊三娘……”

这会儿还没开始生,说会儿话能少疼点。

娄蕙仙拿帕子给宓之擦乾净眼角,细声安慰:“好了,现在掉眼泪,你要生个哭包出来?娘哭你也不许哭,给我憋回去。”

“娄蕙仙你个死女人,霸不霸道。”宓之被她逗笑:“哭出来的还叫我憋回去。”

娄蕙仙哼了一下继续擦,还让米氏也別哭:“您也是,知道您心疼小妹,可也心疼心疼外孙吧,你叫他娘这么哭,以后可不跟您亲。”

“我憋不住,眼窝子实在浅,算了,三娘,我先出去……”米氏摆手,叮嘱娄蕙仙:“你仔细看著她…別叫她哭…算了,出去不好进来,我还是到旁边站著吧。”

来来往往又见风又挡道,对三娘不好。

屋外很快就来了一帮人。

除开要紧的太医府医,后宅里得了消息的都赶过来了。

衡哥儿一样,从前院慌慌张张回来,然后跑到宗凛身边站著。

“爹,娘现在好吗?”他著急,踮脚看不见屋里头,暂时还没听到痛呼声。

宗凛没说话,看他一眼,沉默。

方才眾人请安他也是沉默。

“爹……”衡哥儿还想说什么,结果忽然一顿,目光这才注意到宗凛身上。

现在还在正月,天还冷著,他爹就这么顶著一件寢衣站在外头,皱著眉不知道站了多久。

程守躬身在旁都快急哭了:“公子您快劝劝吧,王爷不听奴婢的。”

他早劝了,这不,王爷动都不带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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