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本王是大乾晟王,不是谁的养犬!
“是又如何?”
苏清南抬眼,目光骤然锐利如刀,直刺苏白落心底,“当年我母宸妃枉死,大乾龙运失窃,元凶蛰伏不出,朝堂暗流涌动,除了以这枚玉佩为饵,引蛇出洞,皇叔可有更好的法子?”
“你盗取我母遗物,收拢其旧部,拥兵自重覬覦帝位,本就是死罪。今日能做这引凶的棋子,揪出祸乱天下之徒,也算不枉你二十三年执念。”
“盗取?”
苏白落仰天大笑,笑声悽厉悲愤,震得耳畔风声作响,“当年宸妃薨逝,宫中大乱,是一群黑衣人强行將玉佩塞予我,以我性命相胁,逼我收拢旧部,让我做这明面上的棋子!我苏白落,何尝不是任人摆布的可怜虫!”
一语石破天惊!
叶梅脸色剧变,满脸难以置信;嬴月亦眉头紧蹙,方才所有疑惑,在此刻尽数翻涌。
谁也不曾想到,二十三年前的旧事,竟还有这般隱情。
苏清南眸底,终於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转瞬便归於沉寂,语气依旧淡漠:“所以,你背后之人,便是当年谋害我母、窃取龙运的窃运旁门。你方才催动玉佩,已然將他们,尽数引来了。”
话音未落,天地气机再变。
淮南群山深处,一股枯寒阴鷙之气漫山遍野而来,如潮水般席捲谷口。
不涉朝堂更迭,不恋江山权柄,唯独盯著大乾龙运,贪婪而凶戾。
这便是蛰伏百年的旁门窃运者。
二十三年前,正是他们,趁宸妃薨逝、宫中大乱,將龙运玉佩强塞给苏白落。
不杀他,不夺玉,只將他当作温养龙运的鼎炉,待龙气鼎盛,再夺玉窃运,坐收渔翁之利。
大乾龙运离不开皇室,这帮窃运贼子,借晟王养玉。
苏清南,则借晟王为饵,布下天罗地网,要將这窃运旁门,连同暗中窥伺的前朝余孽,一网打尽!
“是你们……二十三年来,一直是你们在操控我!”
苏白落嘶吼出声,长枪横指天际翻涌的阴气,银甲染血,红袍猎猎。
纵使穷途末路,依旧有大乾王侯的风骨,“我忍辱负重二十三年,不是为了帮你们窃我大乾龙运!”
阴气骤然凝聚,林间呼啸声起,数十道灰衣身影疾速掠出,身法诡譎如鬼魅,眼神贪婪如饿狼,腰间佩刀刻著残缺龙纹,正是那伙蛰伏百年的窃运旁门。
为首老者拄刀而立,枯树皮般的脸上,勾起一抹阴惻惻的笑意,声音沙哑刺耳,响彻谷口:“晟王殿下,何必动怒。你温养玉佩二十三载,龙气已成,今日该物归原主,这大乾龙运,也该换个主人了。”
……
与此同时,乾京六部官署。
烛火摇曳,映得满室昏暗。张阁老端坐案前,听完密探的稟报,浑浊的老眼骤然精光暴涨,周身散发出压抑多年的戾气。
窃运旁门现世,晟王穷途末路,北凉王亲临淮南,三方缠斗,天下大乱在即!
他这蛰伏多年的前朝余孽,终於等到了光復旧朝的天赐良机!
张阁老攥紧手中檀木拐杖,指节泛白,声音狠厉决绝:“传我密令,调动所有前朝旧部,隱匿不动,坐观淮南虎斗!待他们两败俱伤,即刻夺权乾京,復我前朝江山!”
……
淮南谷口,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嬴月缓步上前,按剑而立,江东军盾阵愈发森严,李达重甲铁骑、陈两仪轻骑悄然合围,此番目標,早已不是晟王残部,而是这群祸乱天下的窃运之贼。
苏白落低头,看著满地碎玉,再望向虎视眈眈的灰衣窃运者,又看向前方那道天人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有不甘,有悲愤,更有二十三年憋屈终得释然的坦荡。
他爭的是天下,守的是旧恩,结果从头到尾,只是別人养玉的鼎炉。
他猛地提枪,枪尖染血,指向夺龙阁眾人,声音嘶哑却决绝:
“此玉是宸妃遗物,龙运是大乾根基,轮不到你们这群旁门左道染指。”
叶梅一怔:“王爷?”
“本王是大乾晟王,不是谁的养犬。”
苏白落催马向前,银甲染血,气势不减半分,“二十三年前被人胁迫,今日,我自己选一次。”
叶梅策马立於他身侧,横刀护驾,衣襟染血,语气坚定无比:“属下誓死追隨王爷!”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