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朔州之变!
她盯著那圈涟漪。
涟漪消失的地方,白里出现了一个点。
那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
可它在那里。
青梔握紧枪桿。
她盯著那个点。
那个点也在看她。
城门口。
芍药站在原地。
她盯著面前的白,盯了很久。
忽然,白里出现了一道影子。
那影子模糊,朦朧,看不真切。
可它在动。
在朝她走过来。
芍药攥紧刀柄。
她盯著那道影子,看著它越走越近。
越来越近。
最后停在离她三丈远的地方。
影子的轮廓清晰了。
是个人。
是个她认识的人。
芍药愣住了。
“青梔……姐?”
城门口。
银杏站在原地。
她面前的白里,也出现了东西。
不是人,是门。
一扇门。
门开著。
门后是黑暗,深不见底的黑暗。
银杏盯著那扇门。
她握著短刃的手,微微发抖。
城门口。
绿萼站在原地。
她面前的白里,什么也没有。
只有白。
可那白里,有什么东西在看她。
她感觉得到。
有东西在盯著她。
从四面八方。
无处不在。
城门口。
青梔盯著那个点。
那个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最后变成一个轮廓。
人的轮廓。
那人穿著玄黑衣袍,腰悬长剑,负手而立。
是苏清南。
青梔攥紧枪桿。
她没动。
她就那么看著那个“苏清南”。
看著它走到面前三丈。
停下。
“青梔。”那个“苏清南”开口。
声音和他的声音一模一样。
“你可还记得,我昨夜对你说过什么?”
青梔看著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冷。
“你不是王爷。”她说。
那个“苏清南”愣了一下。
“为何?”
青梔没答。
她只是举起那截断枪桿。
对著那个“苏清南”。
枪桿刺出。
没有真气,没有光芒,只是一截木棍。
可这一刺,快,准,狠。
直刺那张脸。
那个“苏清南”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然后——
噗。
像戳破了一个肥皂泡。
那个“苏清南”碎了。
碎成无数白点,消散在白里。
青梔收枪。
她看著那个方向,冷冷地说:“王爷不会问这种话。”
一阵沉默。
三息后。
一声轻笑传来。
“有意思。”
是女人的声音。
清冷,疏离,像月光落在冰面上。
青梔握紧枪桿。
“你是谁?”
没人答。
只有白。
和那道清冷的笑。
苏清南站在原地。
他看著面前的白。
那白里,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月白长裙,青丝如瀑,眉目清冷如霜雪。
白璃。
苏清南看著她。
看了三息。
“假的。”他说。
那道身影笑了笑。
笑得很像白璃。
“你怎么知道?”
苏清南没答。
他只是抬手。
对著那道身影,轻轻一点。
指尖金芒乍现。
那道身影碎了。
碎成白点,消散。
可白点散尽后,又一道身影出现。
这次是嬴月。
玄黑宫装,凤眸含威,眉间一点凌厉。
“苏清南。”她开口,“你负我。”
苏清南看著她。
没说话。
又一道身影出现。
慕容紫。
淡紫罗裙,腰肢纤细如柳,紫眸含情。
“王爷,你说过会让我做你的女人。”
又一道身影。
青梔。
青衣染血,清冷的脸,眼底有光。
又一道。
芍药、银杏、绿萼……
一道接一道。
十道,百道,千道。
无数身影从白里浮现,將他围在中间。
每一张脸他都认识。
每一道声音他都听过。
她们看著他,唤著他。
或怨,或嗔,或泣,或笑。
声音交织成一片,震耳欲聋。
苏清南站在原地。
他负手而立,看著这些身影。
看著她们哭,她们笑,她们怨,她们求。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看著。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就这些?”
他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哭喊。
那些身影顿住了。
她们看著他,眼中闪过惊愕。
苏清南笑了。
“我是问——你就这点手段?”
话音落。
他抬手。
右手食指伸出,对著虚空,轻轻一划。
刺啦——
白,裂开了。
一道黑色的裂痕从他指尖延伸出去,向四周蔓延。
裂痕过处,那些身影尖叫著消散。
白崩塌。
像打碎的瓷器,一片一片剥落。
剥落的缝隙里,露出底下的顏色。
青灰的城墙。
冻硬的街道。
低矮的屋檐。
还有——
一道身影。
月白长裙,青丝如瀑,眉目清冷如霜雪。
她站在三丈外。
正看著他。
苏清南收手。
他看著那道身影。
看了三息。
“原来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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