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求必应屋里瀰漫著一种罕见的紧张气氛。

往常这里要么是魔咒乱飞的实战练习,要么是汤姆和西弗勒斯讲解高深理论,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他们要从最基础的情绪控制开始。

“呼神护卫是已知最复杂的防御咒语之一。”汤姆站在教室前方,魔杖轻轻敲打掌心,“它不是靠魔力强度,也不是靠咒语精准度,它靠的是这个。”

他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靠的是你们內心深处最光明的那部分。快乐、爱、希望、守护的意志。”汤姆环视著夜行者们,“所以別指望今天就能成功,事实上,大多数人需要数周甚至数月的练习才能召唤出成型的守护神。”

詹姆已经迫不及待地举起了魔杖:“那还等什么?开始吧!我最不缺的就是快乐回忆——去年魁地奇杯决赛,我抓住金飞贼的那一刻,够快乐吧?”

汤姆挑眉:“试试。”

詹姆斯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他挥动魔杖:“呼神护卫!”

杖尖喷出一小团稀薄的银色雾气,在空中扭动了不到两秒,就“噗”地一声消散了。

“……怎么回事?”詹姆瞪大眼睛,“我明明感觉很快乐啊!”

“感觉快乐和调动快乐是两回事。”汤姆说,“你需要把那瞬间的情绪抽出来,注入魔杖,用它点燃咒语,再来。”

詹姆又试了三次,结果一次比一次差,第三次连雾都没有了,只有几点银色的火星。

“这不科学!”他抓狂地抓著自己的头髮。

莉莉轻轻拍他的背:“別急。汤姆不是说需要时间吗?”

西里斯抱著手臂靠在墙上,一脸“这有什么难”的表情:“让我来,我想想……最快乐的回忆?肯定是我从格里莫广场12號逃出来,住到詹姆家里,第一次感受到自由的那刻。”

他闭眼,挥杖:“呼神护卫!”

杖尖涌出的银雾比詹姆斯的浓一些,持续了五秒,隱约能看到四条腿的轮廓——但还没成型就消散了。

“嘖。”西里斯皱眉,“这玩意儿比幻影移形还难。”

莱姆斯站在角落,魔杖握得很紧,指节都泛白了。

他闭上眼睛,努力回想快乐的回忆——月圆之后醒来发现自己没伤到任何人,第一次喝到不疼的狼毒药剂,夜行者们陪他过生日……

“呼神护卫。”

他的杖尖只冒出几缕微弱的银丝,像风中残烛一样晃了晃就灭了。

莱姆斯的肩膀垮了下来。

“我……”他小声说,“我可能不行。”

“不是不行,是方法不对。”汤姆走到他身边,“莱姆斯,你在想什么?”

“快乐的回忆……”莱姆斯声音更低,“月圆之后没事,药剂有效,朋友们……”

“但你在想这些的时候,是不是同时也在想『我是狼人,我不配这么快乐』?”

莱姆斯猛地抬头,褐色的眼睛里闪过震惊——被说中了。

汤姆拍拍他的肩:“守护神咒最忌讳的就是矛盾情绪,如果你一边调动快乐,一边压抑它,咒语就会失效,你需要先接纳自己——所有部分。”

西弗勒斯站在窗边,一直没动。

他看著其他人尝试、失败、再尝试,脑子里却在想別的事。

快乐的回忆?

他有。

李秀兰的锅包又,张建国的粗糙手掌揉他脑袋,夜行者们吵吵闹闹的聚会,第一次成功改良狼毒药剂时莱姆斯惊喜的表情……

但每次这些画面浮现,紧接著就会冒出其他东西——蜘蛛尾巷的阴冷,托比亚的咒骂,母亲艾琳隱忍的哭泣,还有斯莱特林那些关於他身世的窃窃私语。

光明与黑暗在他心里打架,他不知道哪边会贏。

“西弗勒斯。”汤姆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该你了。”

西弗勒斯举起魔杖,深吸一口气。

他强迫自己只想著铁岭的夏天,想著李秀兰边炒菜边哼的二人转小调,想著夜行者们第一次正式集会的那个瞬间。

“呼神护卫。”

杖尖涌出银雾,不少,但很不稳定,像沸水一样翻滚著,始终无法凝聚。

雾里偶尔闪过狐狸尾巴的虚影,但眨眼就碎。

“有潜力。”汤姆评价,“但你在抗拒什么?”

西弗勒斯没回答。

他知道自己在抗拒什么,那些黑暗的记忆像藤蔓一样缠著他的快乐,不让它们完全绽放。

彼得是最后一个尝试的,他紧张得手都在抖,魔杖差点拿不稳。

“我……我最快乐的回忆是……”他小声说,“是去年圣诞节,你们都回家了我留在学校,结果西里斯半夜骑著西弗勒斯的牡丹號回来,说陪我过节……还有你们都说我烤的饼乾好吃,虽然烤焦了……”

他说著说著眼眶就红了。

“呼神护卫!”

杖尖“噗”地喷出一小团银雾——很小,只有拳头大,但异常凝实。

雾里隱约能看到一个圆滚滚的、抱著什么东西的小生物轮廓。

“成了?!”彼得自己都惊呆了,“虽然很小……但……但没散!”

汤姆仔细看了看那团银雾,点头:“不错,虽然还没完全成型,但稳定性很好。彼得,你的问题可能反而是想太多,你总觉得自己不行,但当你真正投入情绪时,效果反而最好。”

接下来的两周,这间教室成了夜行者们的固定练习场。

每天下午三点到五点,魔杖挥舞的声音和“呼神护卫”的咒语声此起彼伏。

进展很慢。

詹姆斯花了三天才能稳定召唤出银雾,又花了两天才让雾里出现鹿角的雏形。

西里斯的猎鹿犬轮廓时隱时现,有一次还变成了莫名其妙的渡鸦形状——汤姆说那是因为他回忆的“自由”里掺杂了太多对家族的愤怒。

莉莉的进展最快。

第四天,她的杖尖就能稳定涌出银雾,雾里牝鹿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第七天,她的守护神第一次完全成型——一头优雅的银色牝鹿,在教室里轻盈地跑了一圈,然后消散。

“太美了!”詹姆看得眼睛都直了,“莉莉,你是怎么做到的?”

莉莉擦了擦额头的汗,微笑:“我想到的是……我们第一次去霍格莫德吃饭,你当时头髮乱糟糟的,说自己的巧克力蛙画片集齐了,要给我看——结果一掏口袋,画片全洒了,飘得满地都是。”

詹姆斯脸红了:“那算什么快乐回忆!明明很丟人!”

“但很真实。”莉莉说,“而且后来大家一起帮我捡,西弗勒斯还从椅子缝里抠出来最后一张。”

西弗勒斯记得那天,他確实从缝里抠出了一张画片——是邓布利多,画片里的老人还对他眨了眨眼。

那时候他刚到英国不久,英语还说不好,只觉得这帮英国巫师怪吵的。

但確实……有点温暖。

第十天,詹姆斯的守护神终於成型了。

雄壮的银色牡鹿从银雾中跃出,鹿角在昏暗的教室里闪闪发光。

它和莉莉的牝鹿並肩站在一起,亲昵地蹭了蹭头。

“绝配!”西里斯吹了声口哨,然后自己也举起魔杖,“看我的!”

他的守护神这次稳定多了,银雾凝聚成修长的猎鹿犬,它欢快地绕著两只鹿跑了一圈,然后蹲在西里斯脚边,抬头看他。

“猎鹿犬……”莱姆斯轻声说,“永远和鹿跑在一条路上。”

西里斯愣了下,然后咧嘴笑了:“这寓意不错!我喜欢!”

彼得的守护神在第十二天完全成型,一只银色的、胖乎乎的仓鼠,正抱著自己的尾巴打转。

虽然很小,但凝实得惊人,还能做一些简单的动作,比如作揖、翻滚。

“它……它好可爱。”莉莉忍不住伸手想摸,但手指穿过了银光,守护神是纯能量体,无法触碰。

彼得脸红得发亮,但眼睛亮晶晶的:“我终於成功了!”

现在只剩下莱姆斯和西弗勒斯。

莱姆斯的进展最艰难。

他的银雾总是忽明忽暗,有时候眼看要成型了,又突然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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