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小声说:“西弗勒斯,你刚才那招……能教教我吗?”

“课后可以討论原理。”西弗勒斯说,“但每个人感受不同,我的方法不一定適合你。”

接下来的练习笑料百出。

有个学生把自己卡在了墙里——真的是墙里,上半身在礼堂这边,下半身在礼堂那边,墙中间留下一个人形轮廓。

庞弗雷夫人和泰克罗斯合力才把他拔出来。

还有一个学生旋转时太紧张,把魔杖甩飞了,结果人过去了,魔杖留在原地。

这不算分体,但很尷尬。

下课后,夜行者们聚在礼堂角落,一边等西里斯清理卫生,泰克罗斯罚他用抹布手动擦所有圆圈,一边討论刚才的课。

“说真的,”詹姆揉著脖子,“西里斯你那个分体……太嚇人了,我当时以为你真要成两截了。”

西里斯正趴在地上擦地板,头也不抬:“其实不疼,就是感觉怪怪的,像……像下半身突然不属於自己了。”

莱姆斯皱眉:“以后別这样了,分体次数多了会对身体造成永久损伤。”

“知道知道,”西里斯说,“我就是好奇嘛。”

彼得突然想到什么,压低声音:“你们说……如果分体分得特別精准,是不是可以……呃,把人的內臟掏出来?”

所有人看向他。

“什么意思?”莉莉问。

“就是……”彼得比划著名,“你看,分体是身体一部分没跟过去,那如果控制得特別准,只把舌头和后面的喉咙、气管、食管那一串留下来,然后拽著舌头一拉——”

他做了个拎起来的动作。

空气安静了几秒。

詹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彼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恐怖?”西里斯接话,但眼睛亮了,“不过这想法有意思!如果真能做到,那不就是……”

“切割得当的话,確实可以抓住人的舌头拎起来一串內臟。”西弗勒斯平静地接过话头,语气像是在讲魔药配方,“掏舌头是法医们对某一种解剖术式的常用简称。”

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西弗勒斯。

“你……你怎么知道?”莱姆斯问。

“看书看的。”西弗勒斯说,“这种解剖术式就是將尸体的颈部切开,沿著下頜缘,把下頜下方的软组织全部切开,这样就可以直通口腔內部了。法医用手从颈部下頜下伸进死者的口腔,切断舌头后侧的软组织连接,就可以从颈部把口腔內的舌头掏出来。这样,舌头连著后侧的喉头,加上食管和气管就可以整体从尸体上分离。拽住尸体的舌头,分离后侧的筋膜,就可以把尸体的整套內臟和身体分离。”

他说得太过平静,以至於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就是你说的中医要看舌头的理由?”莉莉突然说。

西弗勒斯点头:“舌苔反映內臟状態,因为舌头直接连接著那一整套系统。”

詹姆斯摸了摸自己的舌头,表情复杂:“我突然感觉舌头好累……掛著这么多东西。而且你们发现没有,人的嘴和肛门是一根管子上的,从这头到那头,就是个长管子。”

西里斯从地上爬起来,眼睛发亮:“太好了!我是馅饼!两头开口的馅饼!”

莱姆斯轻咳一声:“那个……我在狼人形態抓小动物的时候,一般就是抓住气管然后往下撕,哪里有阻力切哪里,最后一串內臟就下来了…但说实话很滑溜,不是很好用力……”

“等等,”莉莉举起手,“我们不是在討论幻影移形吗?怎么突然变成解剖学研討会了?”

汤姆靠在墙边,笑得直不起腰:“这就是和你们在一起的乐趣,话题跳跃速度堪比幻影移形。”

笑闹过后,话题又回到魔法本身。

“说起来,”詹姆斯摸著下巴,“幻影移形能带走什么东西?手上戴的手鐲可以吗?”

“可以。”汤姆说,“贴身佩戴、被认为是身体一部分的物品通常能一起移动。手鐲、项炼、戒指这些。”

“那手提包呢?”莉莉问。

“要看情况,如果紧紧抓在手里,大概率可以。如果只是松松拎著,可能留下。”

“双肩书包?”彼得问。

“背在背上应该可以。”莱姆斯推测,“因为是紧贴身体的。”

西里斯已经擦完了地板,凑过来加入討论:“那单肩挎包呢?斜挎的可以,单肩的可能悬。”

“再深层一点,”詹姆斯眼睛转著,“如果我是个残疾巫师,我坐在轮椅上,幻影移形可以连带轮椅一起吗?”

所有人都愣住了。

“理论上……”西弗勒斯缓缓说,“如果你认为轮椅是你身体的一部分,是你移动的必要工具,那可能可以,但需要极强的决心和认同。”

“那我骑自行车的时候幻影移形呢?”西里斯来劲了。

“自行车不是身体一部分,大概率留原地。”

“开汽车呢?”

“汽车肯定留下。”

“公共汽车?火车?飞机?轮船?”

“越大越不可能。”汤姆总结,“幻影移形对质量的携带有限制,通常只能是贴身物品和小型手持物。”

莱姆斯提出另一个问题:“如果我在水里幻影移形到陆地上,我的衣服应该是湿的还是乾的?”

“湿的。”西弗勒斯说,“衣服的状態会保留。”

“那我在水里拿著一个碗幻影移形到陆地上,碗里会有水吗?”

“会。碗里的水是碗的內容物,会一起移动。”

“如果在水里的时候碗口朝下拿呢?”

“……”西弗勒斯沉默了两秒,“那水会流出来。但幻影移形的瞬间,碗的状態被固定,所以可能碗是空的,但周围地上突然多了一滩水?不確定。”

詹姆斯举手:“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幻影移形的时候正在撒尿,会怎么样?”

所有人瞪著他。

“詹姆·波特!”莉莉脸红了。

“认真的问题!”詹姆斯一脸无辜,“这很重要!万一紧急情况需要幻影移形,但正好在上厕所……”

“那你会带著尿一起移动。”西弗勒斯面无表情,“但尿不会在半空中停下。所以你可能出现在目的地,同时……下雨。”

西里斯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得捶地板。

汤姆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各位,我觉得今天的幻影移形课最大的收穫不是学会了魔法,而是提出了这么多……哲学问题。”

礼堂的钟声响起,晚饭时间到了。

西里斯从地上爬起来,把脏抹布扔进水桶:“走吧走吧,我饿了,今天消耗太大,得吃三个馅饼补补。”

“你不是馅饼吗?”詹姆斯揶揄他。

“我是会吃东西的馅饼!”

一行人吵吵闹闹地走出大礼堂,夕阳从高高的窗户外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二周课程结束。

西弗勒斯完美掌握,莱姆斯优秀,莉莉良好,詹姆需要练习,西里斯……需要保住身体完整。

彼得还没轮到,紧张得手心冒汗。

但至少,没人受重伤。

而关於幻影移形能带走什么、不能带走什么的討论,將成为接下来几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热门话题。

至於那些解剖学和人体管道的知识……

好吧,至少大家对自己的身体结构有了全新认识。

这也算教育的一部分,对吧?

汤姆走在最后,看著朋友们打闹的背影,摸了摸胸口的吊坠。

吊坠微微发热,像在笑。

一切都在向前。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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