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雕花窗欞的缝隙中漏进来,在地上铺开一层淡金色的光斑。

毓秀宫內殿,床帐半掩垂著,月白色的纱帐在晨风中轻轻拂动,像一片被风吹动的云。

姜昭月靠在秦牧怀里,长发散乱地铺在枕上,脸颊上还残留著未褪尽的红晕,眉梢带著一丝饜足后的慵懒。

她的呼吸平稳而绵长,胸口的起伏渐渐平息,像一只终於安静下来的猫。

秦牧侧躺在她身侧,一手支颐,低头看著她,嘴角掛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的手指在她肩头轻轻划过,动作温柔,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姜昭月的手指则交叠著放在胸前上方,指尖葱葱如玉,细腻光滑。

秦牧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著一丝笑意。

“等下次见到徐龙象,朕可得好好感谢他。”

姜昭月的手指微微一顿,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

“陛下,为什么要感谢他?”

秦牧笑了笑,眼神温柔,

“感谢他將爱妃送到朕的身边。”

姜昭月的脸顿时红了。

那红云像被风吹散的顏料,迅速蔓延到整个脸颊,又烧到耳根,到脖颈,烧进衣领深处。

她低下头,將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娇嗔。

“陛下就会说笑。”

她的睫毛微微颤著,像两片在风中颤抖的羽毛,心里却像打翻了蜜罐,甜得发腻。

秦牧的手指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没有再说。

过了片刻,姜昭月忽然愣了一下,睫毛猛地一颤,像想起了什么。

她咬了咬唇,抬起头,在秦牧耳旁轻声说了句话,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带著一丝羞涩和期待。

“陛下……”

秦牧微微侧过头,看著她。

“怎么了?”

姜昭月的脸更红了,红得像要滴血,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那话在她喉咙里转了几圈,终於挤了出来。

“臣妾……也想给陛下生个孩子。”

秦牧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那动作很轻,带著一丝宠溺。

“朕也想。但这件事情並不是朕想就能拥有的,得看运气和缘分。”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天空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感慨。

他这话说得倒是没错,因为他现在的实力越发精进,怀上孕的概率也越来越小。

强者的后代总是难以生育,就是这样的道理。

所以当他知道徐凤华怀了自己的孩子以后,內心还是有些惊讶的。

毕竟他后宫这么多人,天天跟他在一起都没有怀上孩子,而他和徐凤华才这么几次就有了孩子。

不得不说,徐凤华的运气和基因还是很好的。

姜昭月咬著唇,红著脸,声音里带著一丝倔强和期待。

“那……多试几次,总会有的。”

说完,她就把脸埋进了他胸口,耳朵烧得滚烫,连脖颈都泛著淡淡的粉色。

秦牧一笑,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將床帘的帷幕放了下来。

月白色的纱帐缓缓垂落,遮住了帐內的光景,只有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紧紧依偎在一起。

晨光从窗欞的缝隙中漏进来,在纱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幅流动的画。

.......

而此时此刻,偏殿之中。

云素心和柳若兰已经被带到了宫殿的偏殿。

偏殿不大,陈设简洁,紫檀木的桌椅光可鑑人,墙上掛著一幅山水画,画中的山川河流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光。

为首的宫女转过身,面朝柳若兰和云素心,声音淡淡地,不带一丝感情。

“在这里等候吧。陛下现在有事,你们先等著。”

柳若兰微微福身,声音轻柔。“是。”

宫女们退了出去,殿门在她们身后缓缓合上,“砰”的一声轻响。

偏殿中只剩下柳若兰和云素心两个人。

云素心被浑身大绑著,绳子从肩膀绕到手腕,从手腕缠到脚踝,勒得紧紧的,动弹不得。

她跪在地上,膝盖触著冰凉的金砖,长发散乱,衣衫凌乱,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乾裂,眼中满是血丝。

柳若兰虽然没有跪在地上,但她也站在一旁,低著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手指在微微发抖。

她的面色同样苍白,眼眶微红,眉心微蹙,神情紧张。

偏殿內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能听见窗外远处传来的鸟鸣。

云素心抬起头,看了柳若兰一眼,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悽然自嘲的笑意。

“看吧,接下来就是你了。你的下场绝对不比我好。你一定会后悔的,后悔当初没和我一起逃走。”

她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认命的冷。

柳若兰看了云素心一眼,没有说话。

她只是低下头,继续看著自己的脚尖。

当然,她完全看不到。

低头不见脚尖,便是人间绝色。

云素心见对方这个样子,也没有了继续嘲讽的力气。

她幽幽地嘆了口气,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被绳子勒得发红的手腕,看著那些深深的勒痕,心中一片死灰。

对接下来自己的命运,她更加悲观了。

她不知道秦牧会怎么处置她,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她只知道,那个男人,那个她恨之入骨的男人。

一定会用比之前更残忍、更变態、更让人生不如死的手段来折磨她。

而她,无能为力。

晨光从窗欞的缝隙中漏进来,照在两人身上,將她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一跪一站,一高一矮。

像一幅画。

........

又过了两个时辰后,宫殿里的声音才渐渐平息。

晨光从窗欞的缝隙中漏进来,將满室照得一片通明。

为首的宫女一直守在殿门外,竖著耳朵听著里面的动静。

听见声音终於停了,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色,觉得应该差不多了,便轻轻推开门,弯腰走了进去。

她低著头,走到殿中央,“扑通”一声跪在冰凉的金砖上,额头触地,声音轻柔而恭敬。

“陛下,柳氏带到。”

秦牧的声音从床帐內传出来,带著一丝慵懒。

“让她们在外面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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